“谢皇兄。”
“不过眼下，还是要赏赐的。朕看你这样子，你们夫妻二人想来应该想好对策了。”
顾玄澈笑笑：“皇兄料事如神。所以，雪儿和我意思是，在民间兴办女子学堂。”
顾远昭怔了怔：“朕虽不常出巡，但也知道，这民间原本就有许多学堂的，且不乏有女子身影。甚至有一些女先生在教授幼童读书，此事不需要朕来首肯吧。”
“民间确实有一些这样的学堂。但因为咱们砚国的规矩，女子不能参加科举，因此，许多人不愿意浪费这个银子去让孩子读书，所以，臣弟才希望朝廷明令鼓励女子入学堂。”
顾远昭挑眉：“你们这是要为女子科举铺路啊。”
顾玄澈拱手：“陛下，民间女子生活不易，我们素日里看到的才女往往出自世家，读书识字可以让普通平民多一份在这个世道生存的能力。陛下有一颗宽仁之心，想必可以体恤这些女子。”
顾远昭眯了眯眸子，缓缓点了点头：“说起来，你和厉王妃比朕要通透多了。”
顾玄澈知道顾远昭这是又在敲打他，连忙俯身：“臣弟惶恐。但臣弟句句肺腑之言。只愿天下不管男女都能成为我砚国的栋梁之材。”
一旁的甄贵妃有些听呆了：“鼓励女子入学堂，重开女子科举。那将来这些女子成为士族，岂不是要和贵门女子平起平坐。”
顾远昭皱了皱眉：“所以，贵妃以为朕当如何？”
甄贵妃抿了抿唇，挺直腰板，道：“臣妾读书也没那么多，懂得也少，臣妾只是觉得，人总归是分三六九等的。况且，女子有了学识又如何，出类拔萃的寥寥无几，一生孩子，身子又孱弱。还不如在家中伺候好丈夫，为丈夫绵延子嗣。”
顾玄澈斜眸看了眼甄贵妃，忽然想起司慕雪经常说的一句话。
朽木不可雕也。
顾远昭冷冷看着甄贵妃：“你还真是和你那堂兄一样。”
甄贵妃没明白顾远昭这话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的眼神冷得有些吓人，下意识缩缩脖子：“陛下，臣妾哪里说错了吗？”
顾远昭捏捏眉心，叹了口气：“回宫之后，叫女史多教教你读书吧。书读不好，不准踏出宫门一步。”
甄贵妃知道自己这是惹顾远昭不痛快了，立即痛苦起来，伏下身：“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哪句话说错了，还请陛下明示。请陛下开恩，臣妾还想日日守着陛下。”
顾远昭冷哼：“你今日守得够多了。这几日你命身边女官在宫中造谣生事，惹得皇后十分不痛快，朕还没找你算账呢。甄宁，有时候得学着点，什么叫知进退。朕的耐心可没那么多。”
甄贵妃吓得瑟瑟发抖：“是，是，臣妾遵旨，臣妾一定好好读书。”
顾远昭叹了口气，没再搭理甄贵妃。
回了王府后，一进大门，三小只立刻扑了过来。
司慕雪分别揉揉三个小家伙的小脑袋：“在家的时候可有生病？”
“我们都好好的。”顾平安在司慕雪面前转了个圈，“娘亲，这是祖母给我们定做的新衣裳，你看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
司慕雪轻笑，旋即背上背着一个，一只手牵着一个，先去给云太妃打招呼。
“哎哟，平安你这不是胡闹吗？怎么趴你娘亲背上了，你娘亲这几日多累啊。”
云太妃见状，连忙将顾平安抱了下来。
顾平安拉拉司慕雪的手：“娘亲快坐。”
司慕雪笑笑：“母妃，我没事。”
“还说没事，人都瘦了一圈了。”云太妃示意司慕雪进屋，“这京城的门刚一开，哀家就合计着你们一定是要回来的。这左等右等，还终于等到了。”
司慕雪点点头：“让母妃操心了。这几日太忙了，你们没被染上疫病就好。”
“是没被染上。但你，”云太妃忽然沉下脸，“玄澈都同哀家说了，你这孩子，怎么能以身试药呢？”
司慕雪：“……”
这个顾玄澈，怎么什么话都说？
司慕雪讪讪一笑：“都是小事，我这不是没事吗？”
“当真没事？你刘叔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他是怎么说的？”
自从知道她以身试药之后，刘奉是天天都要来给她探脉。
其实她自己的脉象自己很清楚，也就是气血虚了点，需要大补，别的也没什么。
“他说，你可能不能生育了。”
司慕雪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他胡说八道，母妃，你别听他胡扯。”
云太妃挑眉：“当真没事？”
“当真没事啦。”
司慕雪无语，这刘奉都在胡说些什么？
云太妃失笑：“行了，哀家骗你的。你刘叔没那么说，你刘叔只是说，这试药可能会让你从此再也不能生孩子。幸亏大功告成了，否则长此以往，你这身子骨定然会受损。”
司慕雪干笑两声：“母妃，您也会开玩笑了。”
云太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即便你不能生也没关系。咱家不是有平安了吗？就算没有，也还有穆川。都是奶奶的乖孙。”
两个小家伙凑过去，在云太妃怀里蹭了蹭。
司慕雪转头看了眼岁岁，担心岁岁想哥哥，抬手揉揉他的头：“慕雪姐姐带你去见哥哥好不好？”
岁岁眼神顿时一亮，点点头：“嗯。现在吗？”
“就现在吧。”
见司慕雪又要出去，云太妃无奈：“你这么忙吗？不行叫夜灵辰来府中吃个饭。这岁岁在咱们这里住得挺好的。三个小家伙还在一起玩闹，都是同龄人。”
“这要问岁岁的意见了，况且，我还有些事要和夜灵辰谈谈。事关傅静和文东宇两边的消息。”
云太妃一听是傅静相关的，了然地点点头：“行，那你去吧。晚上还回来吧，回来哀家就命厨房给你留吃的。”
“回来的。多谢母妃。”司慕雪点点头，见两个小家伙也想跟上，立刻又说道，“如今疫病还未完全散去，母妃看好他们两个，没事还是别乱走动。”
小穆川鼓腮：“师父，你太狠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