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澈颔首，对外喊了声：“叠意，去刑部。”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伊迪和哈德没想到司慕雪竟然中途折返来此。他们已经让司慕雪的毒折磨得不轻，没有了司慕雪的解药，那毒如同附骨之疽一样，怎么都舒服不了。
也就伊迪还稍微舒服一些，当真就像是司慕雪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能缓解他的痛苦，但也只是缓解罢了，疼痛一点点从最痛到钝痛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他不能指着下一任西洋使者来救自己，他们接受的任务一直都是一旦任务失败，他们就会被抛弃，到时候，还是一个死。
司慕雪看着伊迪和哈德二人：“你们两个可想好了？”
哈德蜷缩在墙角，经过好几轮的疼痛之后，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司慕雪想了想，拿出一瓶药，给哈德喂了一颗。
片刻后，哈德终于从痛苦的噩梦当中缓缓清醒过来。
伊迪一脸惊恐地看着司慕雪。
司慕雪笑眯眯地看着伊迪，等哈德完全清醒。
哈德最终重重咳嗽了两声，缓过了劲儿。
顾玄澈居高临下看着二人：“答案。”
伊迪咬咬牙，抚了抚心口被哈德挠出来的伤：“实不相瞒，你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顾玄澈：“何事？”
“我们西洋教会在西境埋伏已久，这股势力与你们那位国师暗中培养的势力不一样，他们更加残暴无道。西洋教会打算利用这股势力将西境先夺下来。”
顾玄澈和司慕雪相视一眼。
司慕雪又问：“我知道你们西洋人的信仰有很多个分支。不过，你们想要蚕食砚国的土地的话，不是早就已经通过秦怀来渗透了吗？”
伊迪冷哼：“到底不是本族人，根本不足以为信，况且，教父和我们的信仰从来就不一样。他想要的是颠覆这天下，自己做主。我们想要的是入主中原，将你们全部抹杀。”
司慕雪沉了口气：“那秦怀知道你们的计划？”
“他当然清楚。但你们中原有句话说得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清楚到最后得利的人究竟是谁。”
顾玄澈：“就这些？”
伊迪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司慕雪：“此前我的人跑去攻击你，是秦怀背着我策划的。为的就是给我一个教训。他虽是叛乱分子，但心依旧是砚国的。不可能完全听从我们西洋人的指挥。”
“嗯，这一点我也早就知道了。”司慕雪转眸又看向哈德，“之前有人告诉过我，你和秦通私底下有过交流。虽然看起来都是正常的交流。但我觉得以秦通所表现出来的个性，他为何要向你赠药，太奇怪了。”
哈德本来想继续装死的，但听到司慕雪在和自己说话，张了张嘴，重新撑开眼皮：“你就算知道秦通和我们之间有勾连又能如何？他们兄弟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先笼络民心，再叫人替他们卖命，洗脑功力比我们可强太多了。”
“笼络民心？此话怎讲？”
哈德深吸一口气：“我讲了你会给我什么好处？”
顾玄澈冷声：“你现在没有资格同我们谈条件。”
哈德咧嘴笑了一下，转眸看向伊迪：“你觉得，厉王妃的药和被狮子活活咬死哪个更让人痛苦？”
伊迪面色一僵。
顾玄澈见司慕雪没明白，解释道：“放狮子咬死不听话的人，这是西洋人独有的惩戒人的方式，那些狮子都接受过驯化，不会直接将人咬死，但会不停地追逐你，让你陷入恐慌当中，然后一点点将你蚕食殆尽。”
司慕雪了然地点点头：“左右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而已。”
顾玄澈咬咬头：“五天五夜。”
司慕雪蹙眉。
这比凌迟处死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在砚国，凌迟处死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而西洋人面对的则是不听话的教众和奴隶。
伊迪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摇摇头：“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件我知道的事情，但你们得答应我，要么保下我们的性命，要么让我们死得痛快一些。否则落到新来的使臣手里，我们只会生不如死。”
司慕雪看向哈德：“你呢？”
哈德闭了闭眼：“关于秦通的事我已经回答你了。我的态度和他一样。你们若是答应我们的条件，我可以再告诉你一条兀鹫帮那座小岛的地形图，有了地形图，不愁你们攻不下兀鹫帮。”
顾玄澈挑了挑眉：“看来对东境的局势，你了如指掌。倒是本王小看你了。”
哈德冷笑：“答不答应吧？”
顾玄澈和司慕雪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可以。”
顿了顿，司慕雪又补充：“但让你们假死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你们害死过我砚国百姓，我只能想办法给你们一个痛快。”
哈德与伊迪相视一眼，释怀一样笑了笑：“可以。”
“说吧。”
“我先来吧。”伊迪沉了口气，“我虽然和秦怀秦通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但我知道他们背后必然还有一人。此人我不知道是谁。但一直和秦怀秦通暗中合作。此人应该就在你们皇室之中，是秦怀他们选中的傀儡。而且此人与西翎国郡王也有勾结。”
顾玄澈蹙眉，看向司慕雪。
司慕雪一下联想到了顾玄英。
不过，顾玄英此去西翎国要待三年，他和秦怀之间能建立起什么联系吗？
司慕雪转向哈德：“你说的，地形图。”
哈德深吸了口气，挺直腰板：“我知道你很信任林句，他也是你们中原人。我被抓之前，送过他一个盒子，那盒子他是用了特殊的密锁锁的，从外形上看，就像是一个蹴鞠球。那是西洋教皇所赐之物，我想还在他手里。里面就藏着那座星月岛的地形图。”
司慕雪点点头：“星月岛？你们给起的名字？”
哈德难得咧嘴笑了一下：“是。”
“倒是简单粗暴，相映成趣。”
哈德看着司慕雪：“星月岛除了兀鹫帮的人在巡守，周围还有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