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司慕雪醒了个大早,清醒过后,看到了身边躺着的顾玄澈。
他似乎很累,一般这个时辰该醒了。
司慕雪没惊扰顾玄澈,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然后从顾玄澈身上越过去,跳到了地上。
“小心点。”顾玄澈还是被吵到了,他撑开疲倦的双眼,旋即坐起身,“也不怕脚后跟受伤。”
司慕雪一下坐到顾玄澈怀里,抬手抚了抚他的脸:“昨晚上几时回来的,要不再睡一会儿。我去打水端进来。”
“不睡了。时辰不早了,还要进宫面圣呢。”顾玄澈捏捏司慕雪的腰,“这几日操什么心,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还瘦了?”
司慕雪撇嘴:“你的错觉,殿下这是军营待久了,不认识我了?”
顾玄澈失笑着捏捏司慕雪的脸:“走,起来洗漱。”
两人洗漱完,用过早膳,各自换了一身衣裳。
“你可知道陛下叫我们进宫所为何事?”
顾玄澈眉头微微一皱:“进了宫你就知道了。别问这么多。”
司慕雪扁扁嘴。
上马车后,顾玄澈又躺在司慕雪腿上浅浅睡了一觉,这才终于缓过了一些神。
此时众臣已经开始了正式上朝,元宵节过后便是大朝会。
顾玄澈带着司慕雪直接走入议事殿,因为此前种种,大家对司慕雪入议事殿旁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再加上顾远昭显然有意支持女子参政,因此干脆也就不说什么车轱辘话反对司慕雪入议事殿了。
甄宇如今被禁足,内阁最能叽叽喳喳了除了日常那几个和司慕雪不和的,就只有梁文锦最能蹦跶了。
司慕雪没忘记那月夫人故意编排的那一出戏,大概是想在民间掀起轩然大波,结果,啥也没掀起来。
两人双双行了礼,退到了一边。
先是文官们呈上来各地递来的一整年的赋税情况,再接着,便是武官们提到的南境之乱了。
南境之乱相持之所以如此之久,久久不能解决,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西翎国陈氏的争权夺利。
驻守在南境的砚国军队能帮他们解决一时之乱,但解决不了西翎国内部的动乱。
西翎国几位郡王在各自的封地不停地搞事情,可谓是焦头烂额。
如今想要彻底解决南境之乱,只能先将西翎国局势稳定下来。
“陛下,臣有军情禀报。”这时,兵部尚书王阳站出来,说道,“此前南境治乱虽然是因西翎国而起,但南境驻军并非不能解决,现在这些叛乱军当中却还出现了一拨人马,这拨人马似乎有人领头,对方似乎是秦怀。”
秦怀出现了?
司慕雪蹙眉,看了眼顾玄澈。
顾玄澈也站出列:“正是如此,陛下,而且,秦怀此次笼络了许多的教众,其人数可以谓有一定的规模。他们聚集在南境边缘地区,一边鼓动西翎国内部暴乱,一边打算趁驻军剿灭叛贼时,趁虚而入。”
顾远昭皱紧眉心:“那依厉王所言,此次叛乱当如何解决?可需要朝廷出兵?”
顾玄澈摇摇头:“秦怀与多百人勾连数年,在砚国四境不知道有多少盘踞的势力,京城的兵力不可随意调动。但此次秦怀使出的是阴毒的招数,为了拉拢更多的人支持自己,他们用上了多百人的蛊毒,让这些人对他们唯命是从。”
顾远昭:“所以,你的意思是……”
司慕雪忽然明白了顾玄澈的意思,抿了抿唇,一拱手:“厉王殿下的意思是,臣妾应该去一趟南境。”
其实这一点顾远昭和顾玄澈之前也商量过,但顾玄澈认为南境之人也擅长蛊毒,未必就不能解了此毒。然而,随着中毒的人越来越多,他便不能再轻视这一点了,毕竟事关百姓性命。
顾远昭勾了勾唇:“那厉王妃可愿前往南境?”
司慕雪跪下身:“臣妾愿前往南境,解百姓之危。”
“好。”顾远昭一拍龙椅,“既如此,那便厉王与你随行吧。”
司慕雪看了眼顾玄澈:“谢陛下。”
“不过,”这时,顾远昭又说,“这几日你们先不必急着起身,那些人虽然被控制,但秦怀为了笼络人心,暂时还不会轻易要了谁的命。朕还有一件喜事要昭告大家。”
司慕雪心底顿时咯噔一声。
喜事?难不成是……
正说着,殿外太监喊道:“夏郡主,安平王到。”
司慕雪蹙眉。
果然吗?
陈盼夏一身华丽的砚国礼服抬脚迈入议事殿,一旁的顾玄英牵着她的手,同样一身华丽的礼服与她双双走入殿内。
众臣面面相觑。
两人双双跪地行礼。
司慕雪看着陈盼夏。
行的还是他们中原的礼节。
顾远昭示意两人起身:“你二人可知朕今日为何召你们前来?”
陈盼夏笑笑:“陛下就别卖关子了。”
顾玄英也跟着笑笑,冲着顾远昭一拱手:“臣弟钦慕夏郡主已久,还请陛下为臣弟赐婚。”
众人一阵惊呼。
司慕雪抿紧唇线,皱眉看着陈盼夏。
顾远昭笑笑:“那夏郡主呢?”
陈盼夏垂下头:“四殿下待人宽厚,定会是一位好丈夫。”
“好。郎有情妾有意。难得的佳侣。”顾远昭大手一挥,“既如此,朕便为你们赐婚。来人,拟圣旨。”
片刻后,陈盼夏与顾玄英双双接旨:“谢陛下恩典。”
顾远昭满意地点点头,眼底全是笑意:“不过,夏郡主毕竟是从西翎国远嫁而来。这样吧,朕念在夏郡主远离家乡,以免你思乡心切,现命安平王与你同回西翎国,以三年为限,让他以驸马的身份住在你西翎国,你以为如何?”
陈盼夏眼神一亮:“多谢陛下。”
这顾玄英会答应?
司慕雪抱着疑惑望向顾玄英,却见他眼底没有丝毫不满的神色,反而跪地谢恩:“多谢陛下体恤。”
众臣纷纷恭喜起了安平王。
整个殿内,也就只有司慕雪和顾玄澈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顾远昭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又对陈盼夏说道:“毕竟这前三年老四要住在西翎国,这婚礼便不在砚国举办了,夏郡主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