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在御书房谈事之时，司慕雪等一众妇人各自扎堆在一起。
赵柠陪同着她娘一同入了宫，见着司慕雪，挥手和她打招呼。
司慕雪点点头，旋即便带着顾平安去找皇后杨嫣。
走到拐角时，很不巧的，她又遇到了甄贵妃。
原本甄贵妃是在宫中禁足的，现在能出来，多半还是沾了过年的光。
司慕雪行礼：“给贵妃娘娘问安。”
甄贵妃面色很不好看：“厉王妃这是要去见皇后娘娘？”
司慕雪点点头：“正是。”
“厉王妃今日装扮得可真是比素日里都要美几分。”甄贵妃在司慕雪身边打转，“不过，这宫中素来不缺美人儿，七殿下又整日流连在这宫中，王妃……哦，不好意思，是本宫多嘴了。”
司慕雪无奈地看着甄贵妃：“你怎么还是这样？”
甄宁一愣：“什么意思？”
司慕雪看着她：“你们甄家除了勾心斗角，教女人和女人抢男人，都没教会你一些别的道理吗？”
甄宁：“你……”
“还有，上一次听闻甄贵妃反对我提出的兴办女子学堂，被陛下罚了禁足宫中。我本以为，以宫中女史的才学，当是会给贵妃娘娘一些提醒，怎么贵妃娘娘反倒是什么都不懂了呢？”
甄宁怒极：“司慕雪，你放肆。”
“我一贯如此放肆。”司慕雪冷哼，“贵妃娘娘，容我也多说一句。不要总是这般没有脑子，你那个哥哥帮不了你多少。陛下现在之所以留着他是因为他对朝廷还有用，不代表陛下可以一直容你们。”
甄宁瞪眼：“司慕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自揣测圣意。”
“有什么不敢的，你堂兄不也没事干就喜欢揣测圣意吗？”司慕雪勾唇，抬手一拍甄宁的肩，将掉落在她身上的一片枯叶拨走，“不过话说回来，贵妃娘娘每次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想来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吃亏了吧？”
一旁宫女见状，一把拍开司慕雪的手：“大胆，这是贵妃娘娘，岂容你动手动脚。”
“我又不是占她便宜，你若是希望我对你动手动脚，你直说便是。”
宫女脸一红：“你……”
司慕雪懒得再和这两人纠缠：“贵妃娘娘慢走不送。前面路滑，当心摔跤。”
甄宁气得原地跺脚。
顾平安拉拉司慕雪的手：“娘亲，那位娘娘为何总是针对你？”
“因为她闲。”
司慕雪揉揉儿子的小脑瓜。
来到皇后殿中，顾平安跑去和顾乐城玩。
司慕雪给杨嫣探了探脉象：“陛下也真是，皇后娘娘怀孕如此辛苦，也不知道叫人帮你分担一下后宫的琐事。”
“他哪里懂这些，当是有女官帮忙就觉得万事大吉了。”杨嫣抚着肚子，“这孩子乖得很，在我肚子里也不闹腾。我倒也还好，不是那么辛苦。”
“甄贵妃的禁足解除了。我刚遇到她了。”
杨嫣冷哼：“又在你面前作妖了吧？”
司慕雪挑眉：“确实，想暗示我顾玄澈这几日之所以常流连宫中，是因为移情别恋了。”
杨嫣：“那你觉得呢？”
“我不听信他人挑唆。”
杨嫣失笑：“她之前还不是贵妃的时候，就一直在不停地争宠，还想过通过攀附我这个皇后来达到她陷害别人的目的。我懒得搭理她，时间久了，她就对我有意见，兴许是见你走得与我近，再加上你和甄家的争端，所以，她总想着找你的茬。”
“还因为此前她被禁足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你是说兴办女子学堂？”
司慕雪点点头：“皇后娘娘如何看？”
“我自然是支持的。”杨嫣笑笑，“人要读书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也才能学会思考，考虑当下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合时宜，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所幸陛下并未反对。”
“他没理由反对。陛下素来欣赏有才之人。不过此事倒是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尤其是内阁那几个，他们认为女子读书无用，朝廷不必浪费国库的银钱来鼓励女子入学。”
“只要陛下支持，一切都好办。只是陛下可能要因为这群人焦头烂额。”
“陛下好歹是皇帝，不可能事事由着别人来。不过，此事恐怕最后还得折中。”杨嫣看着司慕雪，“我和陛下都知道，推行女子科举不易，这条路需要慢慢走。慕雪，你我都不要操之过急。”
司慕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什么都得循序渐进嘛。”
之前顾玄澈告知他已经笼络好了礼部王尚书之后，她对推行女子科举一事又多了些信心。
幸亏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榆木疙瘩。
王肃看起来死守规矩，实际人家只是严格，并非不通情达理。
至于其他五部之人，除了和清这个人她还摸不准之外，其余的，用内阁的话讲，都多少和他们厉王府有点沆瀣一气。
在皇后殿中坐了没多久，宫宴便要开始。
尚食局忙碌一排排人端着丰盛的膳食走入到了昭仁殿中。
一众朝臣和贵妇也随之走入。纷纷跪拜顾远昭。
顾远昭见杨嫣过来，朝她伸出手，扶着她坐到自己身侧。
司慕雪坐到顾玄澈身旁。
顾平安跟在司慕雪身边，冲坐在上位的顾乐城挥挥手。
顾乐城守着规矩，只是冲顾平安点点头，有点儿羡慕他身边有爹娘陪着。
顾玄英的席位上只有自己一人，扶听莲也没有带，身旁也没个说话的人，整个人显得落寞无比。
另一侧，陈盼夏朝司慕雪这边挥挥手，口型说着：“慕雪姐姐，除夕快乐。”
司慕雪笑着冲她拱了拱手。
陈盼夏也笑着学中原的礼节拱了拱手。
顾玄澈饮了口酒：“你们两个现如今倒是亲如姐妹。”
司慕雪挑眉：“你不会连女人的醋都吃吧？”
顾玄澈冷哼：“这就要看她对你是否别有用心了。”
司慕雪：“……”
这个飞醋是一定要吃的吗？
开宴之后，大家各自叽叽喳喳聊了起来，顾远昭也没管众人。
不一会儿，乐师舞姬出现，在殿内闻歌起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