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东宇深吸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二叔所求终究和国师不太一样吧。明宇,或许我们应该学学文家武馆,不要同朝廷走得太近,远离这些权力是非,也不必事事仰人鼻息。”
文明宇看了眼和司慕雪说说笑笑的夜灵辰:“尚义山庄当真可以全身而退吗?”
“当然可以。”
夜灵辰回过头,应了一声。
文明宇抿了抿唇,垂下眸子,继续喝酒。
秦怀见司慕雪过来,挑了挑眉:“放心,我不会对老七如何的。”
“我也没说您会如何,紧张什么,我是来看看灵芝的。”司慕雪伸出手,“给我看看脉象。”
灵芝沉默着伸出手,老老实实的。
一旁的二郎咬牙切齿:“你别又想给灵芝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小莲冷冷道:“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二郎:“你……”
“闭嘴!”
正好出来的魏明低喝一声。
小莲朝魏明望过去,眼睛眨了眨,有些心酸。
魏明走过来,主动牵起小莲的手,将人拉到了一边。
司慕雪拉着灵芝坐到一边:“可有好好吃饭?”
灵芝点点头。
“药呢?”
灵芝不说话。
“是担心我断了你和二郎的联系?”
灵芝还是不说话。
“我断不断有那么重要吗?你若是想殉情的话,我也是拦不住的。”
灵芝:“我……”
“你有那么喜欢他吗?”
傅静看着灵芝,她和灵芝不算熟悉,甚至是敌对的,但此次听说了灵芝打小的经历,心底不免也是有些唏嘘。
灵芝抬眼看傅静:“若是文东宇死了,你会跟着殉情吗?”
傅静怔了怔,旋即翻了个白眼:“不会。”
灵芝一愣,旋即别开脸,轻嗤:“我还以为你对文东宇多一往情深。”
“这是两码事。”傅静撇撇嘴,“亏你还读了那么多和我姐有关的书呢,情爱固然重要,可以为情而死,但你也该珍重自己的性命啊。东宇若是真没了,我可以心灰意冷终身不再嫁,但我绝不会轻易放弃我自己的性命的。”
司慕雪给傅静竖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灵芝不解:“王妃也是这般想?你和王爷同生死共患难那么久。”
“我确实也曾生出过和他一起死的心思。但那都是绝望之时。”司慕雪叹气,“但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会活下去。我还有那么多医馆呢,我徒弟还未长大呢,我的衣钵还无人继承呢,我想做的事有太多了。同样的,厉王也会这么想。”
灵芝抿了抿唇:“但二郎不会这么想。我若不在,他也不会独活。”
司慕雪:“看得出来。”
接受过严苛教条训练的二郎心里眼里就只有秦怀和灵芝这两个,眼底容不下其他人,他所生存的意义也依附在他二人身上,他们若是不在了,这个意义也就失去了。殉情那是早晚的事。
不过这些,灵芝也不是不懂。
司慕雪看得出来,灵芝想让二郎活。
只是很可能,作孽太多的人,司慕雪并不想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至于灵芝……
司慕雪看向秦通,若是秦通一意孤行偏要保下她的话,那这事就得另当别论了。
惬意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连过去了几天后,这天,又来了一艘大船前来接应他们。
顾玄澈看着船上扬起的旗帜:“是赵将军的水兵。他们应该是出去探路回来的。我们稍停一下。”
两艘船缓缓靠近,慢慢停在了一起。
接着,水兵的船下来一个人,司慕雪见过,是赵适身边的副将。
对方只身过来,看了眼顾玄澈身边的司慕雪,先是给两人行了一礼,旋即说道:“殿下,此前我们在附近的海域探索过,距离这里不远处,确实有一座小岛,小岛周围停了好几艘大船,初见规模。那船上还插着月亮捧星的旗帜。应当便是兀鹫帮的老巢了。”
司慕雪闻言,睇了眼顾玄澈:“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人查的这个?”
顾玄澈挑眉:“之前和赵适将军研究周边海域时,我就发现,有可能兀鹫帮的老巢就在这片公海上。”
司慕雪扁扁嘴:“居然比我怀疑的药早一些。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呢。”
顾玄澈失笑,抬手揉揉司慕雪的发,旋即转头对水兵说道:“先不必去管他们,他们盘踞在小岛上应该有多年了,贸然进攻吃亏的只会是我们。先命人照例巡海便是。静观其变。”
副将:“是。那末将这趟便改为护送殿下回东境了。”
“好,去吧。叫兄弟们当心点,这海上没那么安宁。当心兀鹫帮偷袭。”
“是。”
大船继续往回程的方向前行,半个月后,大船终于进入了东境。
哨兵老远就看见大船靠近,忙向赵适去禀报:“将军,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赵适忙不迭地带人去迎接。
待大船完全停泊靠岸,一行水兵先押解着文家武馆等一行,出了船舱。
到了秦怀这边,顾玄澈顿了顿,说道:“老师,请吧。”
秦怀深深吸了口东境的空气,释然般笑了笑:“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赵适见秦怀及灵芝二郎三人并未上绳索,不解第看着顾玄澈:“殿下,这……”
顾玄澈:“没关系,他们已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本王会亲自将他们关进大牢。白大人呢?此时何在?”
“殿下,下官在这里,在这里。”
白林的声音老远传来,一边跑步一边招手。
司慕雪眼角一抽:“这人怎么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顾玄澈按按突跳的眉心:“劳烦白大人准备好马车。”
白林立刻道:“已经准备好了,等候多时了。殿下,国师,请吧。”
“白大人若是离开官场的话,倒是官场的一大损失呢。”司慕雪挑了挑眉,拍拍白林的肩,“烦请白大人带路吧。”
文明宇看着文昌被拴住的双手,脸上难掩痛苦。
从码头到知府府邸要经过好长一段的路,这一段路光是百姓鄙夷的眼神都能杀死文昌。
文昌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根本不容许自己承受这样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