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京城的封闭已经到时间了，城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生活秩序正在恢复，人们也不再害怕这种疫病。
这样的烟火气让司慕雪心底长长舒了口气。
一路乘马车奔入宫中，到了宫门口，陈山拿出入宫令牌。
今日守门的人是储强，看来储强人已经从皇家驿栈那边调了回来。
储强不用看令牌都知道是司慕雪的马车，于是多问了一句：“王妃这是要进宫面见圣上吗？”
司慕雪撩开车窗帘，看向储强：“正是，我与陛下有要事相商。”
储强拱手：“王妃，不巧，今日陛下不在宫中。”
司慕雪蹙眉：“陛下出宫了？”
储强点点头，巡睃一眼四下，旋即上前道：“陛下今日去了军营。我们老大也跟随在侧。听说还带了贵妃娘娘去。”
司慕雪震惊。
带后宫娘娘跑去军营做什么？
“哪位贵妃？”
顾远昭如今有两位贵妃，一位不争不抢，巴不得离男人远远的，因为自己哥哥也是一位武将所以册封了贵妃，另一位就是甄贵妃了，甄贵妃犯过错，但顾远昭仍然留着她贵妃的封号。
前者司慕雪就见过一次面，没什么印象，后者，上次还在幸灾乐祸顾玄澈可能会被逼婚的事呢。
“是甄贵妃。”
果然是她。
司慕雪沉了口气：“若是我去军营，需要什么令牌之类的吗？”
储强讪讪一笑：“军中的弟兄们都认得王妃，只要通报一声就行了。陛下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司慕雪眸子转了转：“算了，我还是先去见见皇后娘娘吧。她如今还怀着身子呢。说不定被气得不轻。”
储强摸摸鼻子，旋即朝司慕雪拱了拱手手，目送她进了皇宫。
皇后此时正在殿内小憩着，听到司慕雪进宫，忙起身迎了出去。
“皇后娘娘当心着凉，这还怀着孕呢。”
司慕雪握住杨嫣的手腕，帮她探了探脉象。
杨嫣到底是跟着父母的商队出生的，身体底子硬得很，就算经历了之前的疫病，在宫里忙里忙外的，也没把她给累倒。
“我不碍事。”皇后拍拍自己隆起的肚子，“再有几个月也该生了。我有经验。”
司慕雪走进殿内。
“慕雪你今天进宫可是有要紧事？”
杨嫣随口一问。
司慕雪端起热茶喝了口：“是。不过，陛下不在，我听说他去了军营。”
杨嫣的目光黯淡下来：“嗯，还带了甄宁。”
甄宁是甄贵妃的名字。
司慕雪不想戳杨嫣的伤处，便不打算多问甄宁的事：“陛下怎么今日突然想起去军营了？今日可比之前要冷多了。”
“是西翎国大祭司的提议。”杨嫣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看了眼司慕雪，“夏郡主也想去看看。西翎国一直欣赏我朝的练兵方式，想来也是想学习学习吧？”
司慕雪挑眉，对上杨嫣的视线：“皇后娘娘为何如此看我？”
杨嫣轻咳一声：“你……那些传言你都听到了吧？”
司慕雪点点头：“听到了。”
“那你作何感想？”
“不作何感想，若顾玄澈当真要纳妾，那我就不要他了。”
司慕雪摊手。
杨嫣一怔，旋即扯了扯嘴角，苦笑了声：“我真羡慕你这性子。想不要就可以不要，不像我，入了这深宫，连选择都没有。”
司慕雪伸手握住杨嫣的手：“你是在意甄贵妃被陛下带去军营一事？”
“我知道，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可在乎的。毕竟当年他宠幸别人的时候，我都得表现得大度一番。”杨嫣语气苦涩，“近日我们关系回暖，我以为又回到了年少时期，但不曾想……还是我多想了。”
司慕雪嘴角一嗤：“这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杨嫣被司慕雪的话逗乐：“包括你家顾玄澈吗？”
司慕雪扁扁嘴：“那皇后娘娘知道陛下为何要带甄贵妃去军营吗？”
“不清楚。”杨嫣摇摇头，“毫无征兆。不过，近来甄宇在陛下面前总是嚼舌根，想来定是甄宇说了什么，让陛下重新拾起宠幸甄贵妃的念头了吧。说起来，甄宁还比我小几岁，正是美貌如花的年纪。”
“陛下不是那么肤浅之人。”
司慕雪不知道该怎么劝导杨嫣，一个男人花心，说什么话都没意思。
“说违心的话了吧。”杨嫣轻声笑笑，“不过话说回来，甄宁的马术其实不错。说不定陛下是因为这个才带她去军营的。”
司慕雪无奈地摇摇头。
表演马术吗？甄宁困在这深宫之中多年，就算懂马术也都退化了吧。
不过也保不齐有例外。
“你今日来找陛下所为何事，可愿同我说说？”
司慕雪照顾着杨嫣是孕妇，所以没将玻璃瓶拿出来：“是关于邓卿卿的死。”
杨嫣闻言蹙眉：“邓卿卿身体里有毒一事陛下倒是也知道，但现在大多的说法都是，邓卿卿是因为痛恨四殿下纳妾，所以才自尽。大家都觉得是扶听莲的错呢。”
“怪扶听莲做什么。这事还是听莲帮我的忙呢。”司慕雪轻嗤了声，“此事没那么简单。邓卿卿是中了元阴毒而死的。”
“元阴毒是什么毒？”
“是一种由母胎中未成形的婴孩炼制而成的一种毒，它还有另外一种叫法，叫小鬼毒。”
杨嫣听后脊背一凉：“也就是滑胎女子所排出那团肉炼制成的？”
“正是如此。”
“如此阴损的毒。”
“是啊，就是因为阴损，所以，但凡心存善念之人是不会炼制此毒的。而且，此毒的炼制手法还需要经过蛊毒的浸泡，所以，这元阴毒的原产地，乃是翼国多百人部落。”
杨亚辉：“……又是翼国。”
司慕雪点点头。
“卿卿怎会中此毒？”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若是她想自尽，有的是办法，何必服用元阴之毒，中此毒者，会很快进入昏迷之中，在一片噩梦之中悄然离逝。可谓十分痛苦。她有必要这般折磨自己吗？”
杨嫣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司慕雪：“这就要问四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