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缩缩脖子，他一向不善言辞，在此事上也只是听秦怀说得多，自然不懂该怎么辩驳。
“西洋人确实不蠢。但王妃如此聪明都尚且懂得利用可利用之人，为何就认为我们一定会输呢？”秦怀看着司慕雪，“我们与西洋人的国力相差并不算太多，只要通力合作，将来国力定然强盛，于国于民来讲，都是一件好事。”
“好事？”顾玄澈冷哼，“老师是不是太不拿民意当回事了？你们所谓的圣教，不服从则杀之，砚国如此庞大的人口面积，要杀多少才能让你们满足？若真像老师所言，到时候，我砚国就会彻底亡国。即便还有翻身的机会，那也是无数尸体堆成的。于国而言，乃是耻辱。”
秦怀深吸一口气：“行，那么咱们换个思路。这么说吧，既然你不支持你皇兄现在一些决策。但你对司慕雪的想法总是支持的吧？若是我说，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司慕雪所讲的种种举措都能得以施行，你觉得如何？”
“……”司慕雪按按突跳的眉心，转眸和顾玄澈对视一眼，冷笑道，“国师，您是国之重器，推行一项举措有多麻烦，您不会不知。即便当真我所说的举措能得到顺利推行，那么请问您如何解决顾远昭这个问题？假使我们与你合作，你将来又当如何对待我和顾玄澈？”
秦怀见司慕雪这话像是有松口的意思，挑了挑眉：“举措的推行确实不容易。老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愿意反抗他皇兄，只要顾远昭的权力被瓦解，这朝中唯一能有资格登基的便就只有老七你了。只要你我齐心协力，不愁创造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顾玄澈冷哼一声，没再多和秦怀说什么。
时间又过去一天，这天，顾玄澈带人继续往山洞里边探路，司慕雪和夜灵辰则照常带着秦怀出去摘果子。正好遇上了文昌和独眼男前来。
与上次司慕雪见到他们的时候不一样，这次他们身上多少都挂着点伤。看得出来这些天往返这里遭到了多少毒物的攻击，想来，应该也折损了不少人。
司慕雪没想用这么毒的手段去对付别人，死在她手里的人太多她也不好受，但往往现实就是这么事与愿违。
见秦怀跟着司慕雪出来，文昌等人急忙上前：“厉王妃，同我们聊聊？”
“可以。”司慕雪拿着一大袋果子，一口咬掉一个红果，“不过，你们得先拿些食物和干净的水来。吃饱了，我们才能好好聊。”
独眼男咬牙切齿：“哪有那么多食物和水，你们里面至少有三十多号人。我们这边也有一堆，给你们用了，我们用什么？”
文昌狠狠瞪这白痴的独眼男一眼。
司慕雪笑眯眯道：“若是没诚意的话，那咱们就耗着，反正我们有这些果子充饥，暂时也饿不死。”
文昌眯了眯眸子：“王妃当着要如此耗下去吗？这般消耗，对任何人来讲都没有好处，我们船上还有水和食物，至少能补充半个月的补给，文家的船也会来此接应，但你们撑不了多久吧？”
“说得很有道理。”司慕雪回头睇了眼一直沉默的秦怀，“既如此，那就死嘛，反正罪魁祸首是我身边这位。你们这些人想在中原地区造反，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镇得住场子。怕是还没动手，就被人落井下石当蝼蚁利用了吧？”
文昌看秦怀一眼：“国师不打算说些什么？你也同意就这般耗着？”
秦怀抿了抿唇，沉了口气，别开脸。
“行了，总这么来回折腾也没意思。”司慕雪懒得再和他们闲耗，“现在是我手上有人质，连我提的第一个条件你们都没法满足，咱们后边的条件也别想谈了。”
文昌狐疑：“王妃这意思，咱们后边还有得聊？”
“自然。”司慕雪说着，从腰包里摸出三瓶药，直接扔给了文昌，“其中一瓶装了一千颗百毒丹，剩下两瓶是用来疗伤的。想来这几日你们的人应当没少受伤，避毒丹难能可贵，你们应该没有了吧，这是我的诚意，还望你们也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文昌将药瓶揣入袖兜：“王妃既然有此诚意，为何不进一步详谈。你们乃是皇亲国戚，与我们合作，创立一个新的时代，乃是一件大好事。”
司慕雪对于伪政权可没什么好印象。
另一个世界的某个伪政权耻辱累累摆在那儿呢。
“此事咱们容后再议，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人也不可能一下就吃成了大胖子，不是吗？”
想是那么想，但司慕雪也不轴，还是选择尽力与他们周旋。
独眼男见司慕雪松口，一抹下巴：“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也省得你们的人这几天都在啃这些果子，也不怕吃坏了牙。”
司慕雪挑了挑眉：“未时之前。还望文东家信守承诺。”
文昌知道司慕雪没这么容易就松口，定然是他们和秦怀约定了什么。
他们文家与秦怀之间的合作也是为了利益，他们本就是江湖中人，若是秦怀因此卸磨杀驴，做了别的选择，那他们岂不是被动受制？
一想到这个可能，文昌心底就有些不安。再抬眼看向司慕雪时，他们已经回了山洞。
独眼男眸子转了转，想往山洞跟前走一步。
不料，那密密麻麻的毒蝎子又涌了上来，吓得他接连后退。
“妈的，这些毒物怎么还有这么多。”
独眼男狠狠啐了一口。
文昌磨了磨后槽牙：“这些毒物加起来都没有司慕雪这个女人毒。”
独眼男冷哼：“倒也是。”
回到山洞内，“秦怀”一把撕掉脸上的面具，轻轻咳嗽了声：“这演别人也是哥技术活儿。”
司慕雪拍拍成金的肩：“辛苦了，没办法，山洞口的机关只能仰仗你来安排。”
成金将人皮面具放到一边，然后掏了个果子递给大黄。
大黄嘴巴一张，叼过来，吃得贼香。
秦怀看着正在分发果子的司慕雪：“你们今日出去都做了什么？可有遇到文昌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