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时,马车停在了安平王府门前,陈山的声音先一步从外面传来:“王妃,到了。”
另一人瞪眼:“这是我们王爷府上,用得着你说话吗?”
陈山指指车内,从马车上跳下去:“车上是我们家王妃。”
那人:“……”
“下车吧。”
顾玄英沉着脸,率先一步走出车舆。
护卫扶着顾玄英走下。
司慕雪随后钻出。陈山扶着她下了车。
不一会儿,扶听莲一身淡粉色一群走了过来,给司慕雪款款行了一礼:“妾身见过厉王妃。”
“不必多礼。”司慕雪上下电打量一眼扶听莲,满意地点点头,“换了新装。人精神多了。劳殿下费神。”
顾玄英心头恨司慕雪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还是得保持着风度:“听莲,带路,去你房里。”
扶听莲:“是。”
来到扶听莲房间,一进屋的暖意让司慕雪身心顿时舒畅不已:“哎呀,炭火也准备得很充足呢。”
伺候顾玄英的侍女知道司慕雪在阴阳怪气,忍不住道:“到底是咱们王府的夫人,自然怠慢不得,王妃怎么还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司慕雪回头睇了眼这侍女,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玛瑙手镯上:“这位又是哪位夫人呢?”
侍女脸一红:“我,我不是夫人。”
“是本王的婢女。”
司慕雪挑眉,在侍女身边转了两圈:“嗯,秀色可餐。这位妹妹,要不我来帮你把把脉吧,或者你身上有任何不适可以同我说。”
侍女立刻明白司慕雪的意思,摇摇头,道:“奴婢没病,奴婢好好的。”
“哦,这样啊。”司慕雪睇了眼顾玄英,“那就劳烦这位妹妹去准备热水沐浴吧。”
侍女不解:“就在这里?”
“嗯,就在这里。”
“当着,当着王妃面?”
“我是大夫,怕什么,男人那点东西,谁没见过似的,我家顾玄澈的身体好看多了。”
侍女顿时被司慕雪说得脸一红,匆匆跑出去准备热水去了。
顾玄英黑着个脸:“弟妹,你这幅荤素不忌的样子,老七可真是吃得下。”
“他当然吃得下了。我们家顾玄澈可不像某人,朝三暮四。家里好几个通房丫头,还硬拗什么深情人设。”
顾玄英:“你……我今日同你讲的话都白讲了。”
“我一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司慕雪绕到屏风后,“殿下宽衣吧。我来检查一下。”
顾玄英气得要命,但奈何他现在有求于司慕雪。
一边宽衣,一边,顾玄英问:“这些事情要做多久?”
“花柳病难好。殿下这算是毒根深种了,没有两个月下不来。”
司慕雪盯着顾玄英。
顾玄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能别这么盯着本王吗?”
司慕雪讪讪一笑,忙转过身:“我的错,殿下自便。”
扶听莲走过去伺候顾玄英更衣。
顾玄英看着扶听莲,冷哼:“以后好好梳妆打扮。早日成为安平王府的当家主母。”
扶听莲蹙眉:“殿下,妾身虽然已然转为良籍,但毕竟贱籍出身,当家主母的位置实在不敢当。”
“本王让你当你就得当。”
扶听莲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司慕雪听身后动静差不多了,正好侍女也和人抬着浴桶走了进来,便转过了身。
顾玄英被司慕雪这么看还是浑身不自在,咬咬牙,只能忍着。
侍女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没想到司慕雪这个厉王妃竟然如此直勾勾盯着四殿下的身子看,这,这成何体统?她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看笑话吗?
“你放心,你要是敢传出去,殿下第一个把你脑袋砍了。”
像是猜透侍女在想什么,司慕雪冲着侍女幽幽地一笑。
侍女:“……奴婢不会乱说的。”
“知道就好。”
司慕雪示意顾玄英进浴桶。
顾玄英抬脚走进去。
司慕雪凑过来:“背过身去,我来为殿下施针。”
顾玄英不解:“上次你不是没施针吗?”
“上次是上次,殿下这是阴毒缠身,总要逼出来一些。”
司慕雪说着,从腰包里取出一瓶药粉,洒在了浴桶当中。
侍女忙上前将水搅动了一下。
顾玄英背对着司慕雪,察觉到冰凉的针扎入了自己的后背:“弟妹其实不必每三日都来,我府中有府医,你只要告诉他们该如何诊治就行了,何必总是劳烦于你,这于礼不合。”
“那不一样,我之所以每隔三日要来一次,那是因为每次的药方都需要重配。若是安顿府医那么简单的事的话,殿下以为我愿意受这份累吗?”
顾玄英皱了皱眉:“那痊愈以后呢?我听说,这花柳病很容易复发。”
一旁的扶听莲也是一脸好奇。
她和顾玄英染上了同一种病,虽然她的情况不如顾玄英严重,但若是复发的话,再治疗,就还得麻烦司慕雪。
司慕雪一扯嘴角:“只要殿下洁身自好,没事少逛什么勾栏,这种病自然不会复发的。说到底,还是青楼这种场地造的孽,只要青楼不在,诸位大人和殿下这样的自然不会沾染上这晦气的病。”
顾玄英斜睨一眼司慕雪:“你想说什么?”
“殿下知道我想说什么。”
顾玄英闭了闭眼:“本王劝告你,没有意义。青楼女子大多都是迫于生计或是家中父母犯了罪才发落到的青楼,青楼是她们的生存之地,他们固然可怜,但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殿下是说,这是恩赦?”
司慕雪下针的手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但顾玄英被扎得不能动弹,也不好发怒。
他咬咬牙:“难道不是?你想要朝廷放过这些人,岂不是在和朝廷律法对着干?”
“殿下可别给我扣这种帽子,我朝律例还规定了我朝五品以上大臣不得狎妓呢。要守礼法。结果殿下一个堂堂亲王,无视礼法。专逛那烟花流向之地。殿下,无视律法的是我吗?”
顾玄英瞪大眼睛:“司慕雪,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呀,”司慕雪眯了眯眸子,“我当然是想揭穿你们这些人丑陋的嘴脸了。有法不守,目无王法,欺凌手无寸铁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