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强拱手:“末将身体康健,有劳王妃挂念。”
“那便在外面待着吧。还是要多注意。”司慕雪见储强担忧自己的安危,淡淡一笑,指指夜灵辰,“我身边有高手呢,不用担心。”
储强这才终于安下心:“那末将便退下了。”
司慕雪跟着林句来到后院,见后院此时正煎着药,便吸吸鼻子,嗅了嗅:“这几日的药材够你们用的了吧?陛下可有为难你们?”
“陛下哪有那个工夫为难我们?”林句走到药炉前,拿起扇子轻轻扇着,“这也幸亏有了王妃的药方,这病到底是压下去了一些。否则,我可就犯难了。对了,王妃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要问?”
司慕雪点点头,旋即拉开凳子在林句身旁坐下:“没什么要事。我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句一愣:“我以为王妃是要问我们瘟疫一事是怎么回事。”
“该问的想来刑部已经来人问过了吧。”司慕雪淡淡一笑,“况且,现在追究你们是如何投毒的已经不是重中之重了。当然,若是有任何可疑之人,你倒是可以同我说说。除了哈德怀德二人我实在想不出有何人投毒。”
林句叹了口气:“此前我们都被问过话,不过,这些货毕竟都经过了秦大人的手,所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解大人也说要我注意一下这院中是否有什么可疑之人。但我观察了几日,与他们朝夕相处,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害人之心。”
司慕雪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和这些人没相处过,不过看此前萨利潘妮夫妇在船上安生地过了那么长时间,大家对百丽儿也很好,想来这些人多半确实不清楚投毒一事。
“一会儿我去帮他们诊一下脉,你将几个病重的人的症状同我说一下,我好调整一下药方。免得耽误了治疗的时辰。”
林句:“多谢王妃。”
等煎好了药,林句带司慕雪看了几个稍微严重一些的病例,随后,司慕雪来到桌案前,给那几个病重的多开了几味药。
“一会儿我会叫储将军帮你们将药抓回来。”司慕雪边写边说,“若是有任何需要,你们也可同禁军说。储将军很好说话。不会故意为难病人的。”
林句点点头:“王妃,你以为此病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康复。”
司慕雪:“你觉得呢?”
林句叹了口气:“此前王妃给我们大家发放的药膏大家都已经用了。效果不错。但这毕竟治标不治本。若只是对症下药的话,此病至少会让人病上一月有余,这对大多数百姓来讲都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一个月,什么可能都会发生。”
“我也着急,但急也没用。”司慕雪蹙眉,“眼下最严重的问题是这病会伤及女子的子宫。若想万无一失,我还得继续研制新药才行。”
林句点了点头:“王妃辛苦,林某医术不精,未能帮到王妃任何。”
“尽自己所能便好。”顿了顿,司慕雪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你在西洋待过那么长时间,可知西洋人近几年可突发过什么难以根治瘟疫?”
林句:“天花算吗?”
“……死了多少人?”
“很多,百姓为此也是苦不堪言。他们不似我们砚国这般有经验,所以当时还找了不少在西洋经商的砚国人,寻求到了种痘苗的解决之法。我当时人在海上,这些事也是听说。”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此次疫病是通过人的接触而传播。以你之见,西洋人是通过何种手段传播的这种疫病?此前我检查过,货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么问题就在人身上,可问题就在于,我现在都找不到第一个发病的人是谁。哈德和怀德甚至没有生病。”
林句为此也很是苦恼。
司慕雪叹了口气,摇摇头:“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们好生养着病,我也该走了。药铺那边还需要人手。”
林句拱了拱手:“是。”
“诶,等等——”这时,一名躺在通铺上的男子突然挺起身,喊住了司慕雪,“你等等,这位王妃,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说。”
林句蹙眉,忙上前将那人扶起:“有什么事,怎么此前不说?”
男子抿了抿唇:“此前没想起来。王妃这一点,我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
司慕雪:“何事?你说。”
“我记得我们刚到京城之时,我们船长从皇宫出来后,第一时间便去了京城四处的香粉铺子,然后也不买香粉,就那么四处转悠。”
司慕雪蹙眉,和林句对视一眼:“哈德关在诏狱之中,什么也不肯说现在。眼下看来,此人嫌疑颇重,香粉铺子最常去的便是女子。”
林句:“那也就是说,这第一个病人是从香粉铺子里出现的?”
“未必。”司慕雪抬头看着男子,“你可还记得他在香粉铺子里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无意间落下什么东西或者把什么东西撒了的举动?”
男子摇摇头:“倒是没有。不过,他试用了一些香粉,还同老板说,要将香粉带回去给西洋的小姐们用。讨了不少老板的欢心。”
“那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异常?”
男子想了想:“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此前在东境时,秦郎中检查货的时候,哈德先生就一直好像不是很舒服,说是身上很痒。后来秦郎中给了他一瓶药,说是厉王妃上次瘟疫时候用过的药方,可以止痒。”
秦通?他管哈德这些事做什么?
难道……
不对,哈德若是一直生着病的话,东境怎么会没有爆发疫病呢?
而秦通的行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来砚国交易的,若是能帮岂有不帮的道理。
秦通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她没理由怀疑他。
司慕雪暗暗将男子的话记在心里,旋即又问他:“这些事情除了你知道以外,你们这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吗?还是说,就只有你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