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澈无奈，也拿这个妹妹没什么其他办法，只得由着傅静。
顺便，这一趟司慕雪还带上了那个叫多伦的多百人。
此人身份存疑，虽然他一再说自己其实就是海寇罢了，但司慕雪根本不信。
能恰好让人给救了，也恰好给萨利和潘妮这两个造船匠下毒。怎么想这件事情怎么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况且，那艘西洋船的疑点司慕雪他们还未曾查清楚呢。
若船上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带回到京城，那只怕又会是另一个麻烦。
这个叫多伦的说不定当真知道些什么。
白林原本也是想亲自上京去谢罪，但顾玄澈的意思这东境事务繁忙，走一个秦通就已经有一堆事情无人打理，若是走两个，只怕手底下人只会更加手忙脚乱。
回去的路走得并不怎么顺利，他们要先去九城，如今是深冬季节，外面的路上全都是冰，司慕雪不禁想到东境的情况，暗暗有些佩服白林。
俗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
这白林在这一点上做得是相当不错，他们在东境的那段时间，虽然也领教了大雪纷飞的天气，但路面每天都会清扫。而且，冬日清扫路面，白林还给补贴。
待他们到九城时，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魏平思那边一直没传来消息，想来谈判并不怎么顺利，所幸他们现在手里掌握了魏家买通杀手截杀魏平思的证据，以及他们买卖两栖船给翼国海寇一事。
后者虽然他们魏家可以自有买卖，但涉及到魏加宗亲，魏平泽也得考虑考虑魏家的将来。
到九城的当天，依照顾玄澈的意思，并未惊动任何人，等到了之后，才去敲司马府的大门。
来开门的人恰好是葡萄，待见到从马车里钻出来的人是司慕雪时，先是怔了怔，旋即行了个礼，立刻扭头去喊自家大人和夫人。
随后，司马洲和程雨便一同出来迎接。
“没想到殿下王妃居然这么快就返程了。”
司马洲将人迎到了正厅，差人沏茶。
“已经很慢啦。”
这若是在现代社会，飞机最多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哪儿用这么麻烦。
还是要大力发展科技才行啊。
司慕雪拉过程雨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隆起的小腹：“都已经显肚子了。再过几个月就该出生了。”
程雨笑了笑。
一行人简单聊了聊此次去东境发生的一些事，最后，提到了事关司慕雪的一些传言。
司慕雪没想到这些传言竟然传到了九城，这发酵的时间也是够快的。
甚至有些书坊还把她的这些事迹干脆写成了小说，以她为模版的初始版本的鬼怪故事就这样在民间诞生了。
这是让司慕雪万万没想到的走向。
以前只听说过民间造神的，现在到她这里，倒是开始造鬼怪了。
果然民间才是真卧虎藏龙，在这个出版业非常发达的年代，不限制人们天马行空的想象。
“王妃若是觉得有趣，我那里正好买了这些书。你可以拿去看看。”
程雨见司慕雪眼底闪烁着好奇，提醒道。
司慕雪眼神一亮：“好，一会儿你拿给我，我瞧瞧。”
“不止这些鬼怪故事。”司马洲又说，“包括此前关于王妃的那些事已经又被编排成了新的故事，王妃俨然成了很多书里的女主角了。书的后面都会写着，以厉王妃为原型编撰的小说。”
谭商一脸的兴致：“改天我也去买几本瞧瞧。”
司马洲：“你也别改天了。就在这里买来看看就行了。听说京城各大官员家查这些书查得很紧。虽说陛下并未降罪任何人，也未曾限制民间商贩再版，但内阁一直在拿此事大作文章，朝中有人就是想看也偷偷摸摸地看。你若私藏了，定要被那些人参一本。”
“这么麻烦。”谭商一拂袖，“那若是此次王妃回京，他们岂不是要齐心协力要给王妃定罪。”
司马洲看了眼好整以暇的司慕雪和顾玄澈：“但王爷王妃似乎并不在意此事，殿下，你们可有何良策？”
顾玄澈挑眉：“没有。”
司慕雪：“没有。”
司马洲都有些佩服这二位的心态了：“好吧。”
顾玄澈放下手中茶杯：“对了，和大人此前来调查毒粮一事，可有什么别的发现？”
“说到这个，虽然祸根在文家，但毕竟这些毒粮是种出来的，所以，和大人为了以防万一，已经亲自前往南镜调查官田去了。但愿能有个好的结果。”
南境路途遥远，再加上近日风波四起，只怕这一路上和清得遭不少罪。
聊完正事，天色也黑了，司马洲命人去准备晚膳，司慕雪提出去外面逛一逛。
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九城的市集上已经开始卖过年用的东西了，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稀罕得很。
魏明一直跟在司慕雪后边，也不跟人说话，有些闷闷不乐的。
司慕雪回头睇了眼魏明，想来他应该是在考虑魏平思的事，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魏平思怎么样了。
小莲有些不满地抱怨：“早知道你是这幅死德行，我就不带你出来了。你若是担心你那个爹，你就去看看。”
魏明抿了抿唇：“我不担心。但迟早要见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小莲撇撇嘴：“那你自个儿郁闷去吧。”
言罢，小莲大步往前走去。
魏明急忙跟了过去。
这时，顾玄澈走到一处摊位前，看见一件比较好看的翠绿色发钗，于是便拿起一支在司慕雪头上比了比。顿了顿，他眸子一眯：“嗯？你还戴着楚蓝枫送你的这支发簪呢？”
这不说司慕雪倒是忘了。
楚蓝枫送她那簪子她都戴习惯了，只要是这原本就是一支暗器，里面淬着毒，很是好用，所以她用着还挺顺手的。
“你才发现啊。”司慕雪抬手将簪子取下来，握在手里，“虽然他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这暗器还是很好用的。”
顾玄澈冷哼：“不似中原之物，难看。”
司慕雪失笑，低下头，示意顾玄澈给自己戴上新的发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