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文南蹙眉:“这个时候,那帮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指不定在教坊司怎么胡闹。慕雪就这么单枪匹马去了,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那就我去。”刘奉拢了拢衣衫,“反正太医院没我的位置了。我现在闲散人一个。放心,保证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丫头。”
司文南沉了口气,抿了抿唇:“那好吧,快去快回。”
刘奉一捞酒壶,跟着方雅兰离开。
另一头,赵柠匆匆去了刑部之后,将方雅兰教给自己的话同解元复述了一边,解元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么?叫本官去教坊司?”
赵柠点点头:“厉王妃遇险,求救。”
解元嘴角一咧:“厉王妃能不知道自己会遇险?别闹了,她有的是办法解决。东海那么危险,别人都得靠她救命,她能遇到什么危险。”
赵柠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解元,大有他不走就不离开的意思。
“……”解元无奈,转头看了眼杭飞柏,“要不,你随我一起?要是抓着哪个五品以上官员狎妓,我给人抓了,你负责上报宫中。任免几个,正好年末了,给你抓抓业绩。”
杭飞柏干笑两声:“业绩这词你又是和厉王妃学的?”
解元一拍桌子:“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杭飞柏抱紧热水壶,往身上一挎,“走吧,还磨蹭什么。时间晚了就看不成好戏了。”
同一时间,司慕雪走入教坊司中。
此刻的教坊司灯火通红,宾客满座,到处都是调笑的声音。
司慕雪刚一走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香气,不禁皱了皱眉。
这时,一名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走过来,大概是因为喝多了,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上手就想抱住司慕雪:“美人儿——”
司慕雪一个闪身,立刻躲开。
那人一个踉跄,直接栽到地上。
有人认出司慕雪,急忙上前行礼:“小人见过厉王妃。”
歌舞奏乐还在继续,这人声音很小,周遭的人根本就听不清楚。
那被司慕雪甩开的男子恼羞成怒,还想上前,被赶过来的坊丞一把扯过后衣领:“哎呀,韩小公子,别胡闹了,你该回去了,这里是教坊司,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被称作韩小公子的人一把甩开坊丞的手,指着司慕雪的鼻子就骂:“妈的,一个臭婊子,又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装纯货色,看老子今天非得给你**了,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哎呀,韩小公子,慎言,这位可是厉王妃,你招惹不起啊。”
坊丞都想去堵这位韩小公子的嘴,奈何此人满嘴污言秽语,根本管业管不住,他也没法来硬的。
司慕雪一抬手,示意坊丞:“姓韩,韩姓大臣,是中书侍郎家的公子吧。”
坊丞:“正是。”
那韩小公子晃晃脑袋,好像听懂了中书侍郎这几个字,指着司慕雪道:“你,认识我爹?”
“认识。认识得很,堂堂四品官员,竟然纵容儿子在教坊司里闹事。”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突然一脚过去,直接踹向韩小公子的膝盖。
韩小公子一声痛苦,直接跪倒在地。
“今日我便提韩侍郎教训教训你这个人不成器的儿子吧。”
言罢,司慕雪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狠狠抽在了韩小公子的后背上。
这韩侍郎之前就在议事殿和内阁站在了一起,同她不太对付,正好,今日拿他好好出出气。
韩小公子被抽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救命,救命——”
喊救命的声音在教坊司实属常见,因此,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的,只因为被打的常常都是女子。
而偏偏这次反过来了,乐师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弹奏,朝司慕雪这边望过来。
这让在场有些人感到十分不满,直接朝着身边的姑娘发火:“谁他妈叫你们停下的?”
梅青云原本不想再多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今日便早早歇下了。但突然听坊中人说,厉王妃来了,还正在痛打一人,便连忙穿戴好衣服,奔到了演舞厅这边。
“本宫叫他们停下的。”
司慕雪一脚将韩小公子踹开,走上前,抓起一人酒桌上的杯子,朝着喝酒那人砸了过去。
起初,那人还不看不清罗帐后发疯的人是谁,直到杯子飞了过来,他一下子便醒了神:“厉,厉王妃?”
司慕雪睇了眼眼前酒桌上的男人,给了他一记“滚”的眼神。
那人连忙给司慕雪让道,松开怀里的姑娘。
司慕雪坐了下去,笑眯眯地面对众人投过来的目光:“诸位,这疫病才刚过去,你们就兴致冲冲地跑到教坊司来。好雅兴啊。”
有露头的连忙缩回脖子,没露头的打算悄悄溜走。
这厉王妃是受了陛下的令,大家都知道教坊司上下她是有发言权的。况且,这位主,一向刚正不阿的,若是让她看见他们这些五品以上大臣之子在此地寻欢作乐,岂不是要连累家人。
不过,虽然很多人就已经醒了,但依旧瞧不上司慕雪这女子的身份:“王妃,你一个妇道人家往教坊司跑,厉王殿下他知道吗?这样恐怕于礼不合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
司慕雪一手撑腮,往嘴里塞了颗樱桃:“既然诸位这么喜欢玩,那本宫便陪诸位玩点高兴的。来人,把你们教坊司最好的酒都上上来。大门关好了。”
坊丞不明所以:“王妃,您这是要……”
“叫你关门你就关门。”
正说着,梅青云从外面跑进来,看了下眼前的情形,蹲下身,对司慕雪道:“王妃,你也喝多了?怎么跑到这里胡闹,他们胡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解决得了问题一时解决不了一世。”
“谁说解决不了,我这不是在等人吗?”
她来的路上,给人放了口信,要对方去刑部找解元,就说她在教坊司遇险了。
想来解元应该很快就能到。
到时候把这帮贪迷酒色的东西一举给收拾了。
不能总是那帮文臣跟她对着干,是时候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