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满腹疑问，我其实也不明白。”顾玄澈伸手将司慕雪揽入怀里，“我昨天去了四哥府上，和邓家夫妇碰了面，这家人给我的感觉一言难尽。说不定是他们在江湖上结了什么仇家，以前有四嫂庇佑，现在四嫂不在了，他们便恰好能动手了也说不定。”
司慕雪将头埋入顾玄澈怀里，长长吸了口气：“那今日这人是何意。我没明白。就只是来碰瓷捣乱的？”
“别多想了。”
顾玄澈打横一把将司慕雪抱起。
司慕雪一愣：“你做什么，我还要去问诊呢。”
“问个屁的诊，你没发觉你自己发烧了吗？”
顾玄澈一脸的愠怒，抱着人直接回了房间。
司慕雪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手也还在发冷。不过好在脉象没有太大的异常，所以她刚起来那阵儿没怎么在意。
顾玄澈将司慕雪放到床榻上，蹲下身帮她脱了鞋，又摘掉她头上唯一的一支簪子，扶着她躺下：“今日不许再作妖。老实躺着。说不定你被感染了。”
司慕雪摇摇头：“没有被感染。”
应该是那药的问题，她睡前熬的那碗药竟然现在药劲儿都还没过去。
剂量已经差不多是对了，现在唯一还缺的是一味药引，七命草。
七命草也就是名字起得凶煞了一些，实际上毒性也就那样。花开得无比艳丽好看，不过因为是野花，所以一般人也不怎么瞧得上，平日里更是几乎不会当成药用。
再加上，此物一般生长在温暖的南镜野外，所以，这市面上的药材几乎是看不见有七命草出现的。
现在从南镜调一拨七命草吗？从南镜到这里至少要走两个月的路程。这两个月时间太长了，不管是她还是百姓，都耽搁不起。
这个时候，司慕雪就格外怀念飞机火车汽车这些运输工具。痛恨自己怎么不多学点知识，这里有成金他们这样的人才，一定能解决运输问题的。
顾玄澈帮司慕雪打了洗澡水，随后将门从里面关上，走了过来。
司慕雪脸一红：“你退到一边去。”
顾玄澈冷哼一声，抬手一点司慕雪穴道，司慕雪瞬间腰一软，歪倒在他怀里。
“一点都不老实。今日你什么都不用做。”
顾玄澈熟练地解开司慕雪的一层层衣衫，将她抱到木桶当中。
热水没过身体，司慕雪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沐浴了，累得跟条狗似的。
见司慕雪长长吁了口气，顾玄澈抬手抚了抚她发烫的脸颊，眼底泛起沉痛：“雪儿，你在拿自己试药。”
司慕雪一怔，旋即瞪大眼睛：“我就知道夜灵辰这家伙靠不住。”
“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逼问出来的。”顾玄澈冷哼，“你以为你这几日悄悄熬药大家都一无所知吗？刘叔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司慕雪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反正也不会死人。”
“是，不会死人，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玄澈有些气恼司慕雪瞒着自己，手有些没轻没重地掐了把她的腰。
司慕雪一个激灵，险些喊出声。她恼怒：“顾玄澈，你想家暴是不是？”
顾玄澈哪里舍得真动手，他沉了口气，顿了顿，飞速褪去自己的衣裳，也沉入到水桶当中。
司慕雪面颊通红，双手抱着自己，转了过去，背对着顾玄澈。
顾玄澈长臂一伸，将司慕雪一把拢回，下巴搁在她肩上，手揉着刚刚被他下了‘狠’手的位置：“这样算家暴的话，王妃素日里可没少同本王动手。我现在肩膀上都有你的牙印呢。”
司慕雪缩缩脖子：“你好好说话，别挨我这么近。”
“就不。”顾玄澈人高，胸膛又宽，将司慕雪的去路锁得死死的，他长长吸了口气，“雪儿。当大夫就一定要这般奉献自己吗？”
司慕雪眨眨眼，眼底被水汽蒸得有些水雾，她翻过身，窝入顾玄澈怀里，闷闷道：“我不想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没有药人可用，我便只能对自己下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也别劝我。”
“……”顾玄澈也没打算真劝她什么，但听她这么讲，还是觉得心头哽得厉害。
察觉顾玄澈抱紧自己，司慕雪心头的焦躁不安也渐渐消散：“我没事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此事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我不想让小莲容露她们替我冒险，况且，这药我已经知道该如何配了。只是现在还没掌握好分寸。”
顾玄澈捏着司慕雪的肩，沉沉看着她：“我听说，可能会让你不孕。”
司慕雪咧嘴一笑：“反正我现在好好的。怎么？若我当真不孕了，殿下难道还不想要我了？”
“又胡说。”
顾玄澈瞥一眼司慕雪翕动的嘴，一低头，将她所有的声音全部夺走。
司慕雪已经有好几天没和顾玄澈好好亲密，这一下，点燃了两人心底最纯粹的东西。
水桶里的水不断被掀起，司慕雪抱着顾玄澈的脖子，轻轻吻着他的肩膀，喃喃道：“没事，我们不是已经有平安了吗？现在又多了个穆川。”
顾玄澈舀起一手水淋在司慕雪后背上，轻哼：“也罢。省得你再遭罪了。若当真你的身子不能再生养，本王也不必再吃那药了。”
“嗯？怎么听起来好像你很乐意似的，殿下，你变坏了。”
司慕雪抬起水雾蒙蒙的眼，笑眯眯地看着顾玄澈。
顾玄澈挑眉，旋即手下一捞，将司慕雪打横抱起，走出了水桶。
凉意袭来，司慕雪下意识贴紧顾玄澈。
顾玄澈将人轻轻放在垫子上，然后拿起一旁干燥的手巾一点点帮司慕雪擦背。
司慕雪翻了个身，有些迷迷糊糊的。
顾玄澈撩开司慕雪身前的黑发，眸子缩了缩：“雪儿，你是担心我会像四哥一样？”
司慕雪撑开眼皮，扁扁嘴：“我也想说不担心。但心悦一人，怎么可能不担心。我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王爷这般风姿，哪怕到了四五十岁也有大把人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