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想了想,摇摇头:“也没有。不过倒是近来各位大臣家的家眷经常来咱们这里拿药。看病也都是些妇科儿科方面的东西。”
“哦?”司慕雪倒是没想到会有这出。
以往她这药铺鱼龙混杂,什么阶层的百姓都有,那些王公贵族,一品二品大臣的家眷们根本看都不愿意多看她这里一眼,现在是吃错药了,跑到她这里来了。
司慕雪没多想,回头继续整理药铺的账簿。
一直到黄昏,司慕雪才从药铺里走出,回到了王府。
回去的路上,司慕雪看到兔子灯做得十分漂亮,便随手买了三个。打算先带回去给孩子们玩。
这时,一名女子的声音突然横插过来:“这位姐姐,这个兔子灯能分给我一个吗?”
司慕雪抬起眼帘,目光撞上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女子,对方此刻正满脸笑容看着自己,手中还拿着一盏鱼灯,看上去是很真切地想买走自己手里的兔子灯。
见她穿着的服饰同中原人不太一样,司慕雪挑了挑眉,转头问摊主:“老板,是就只剩下这三个兔子灯了吗?”
摊主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是啊,就剩下这三个了。今日做得少。都卖完了。”
司慕雪了然地点点头,旋即将手中的兔子灯递过去一盏给女子:“那便让给姑娘一个吧。我换个其他的就可以了。”
“谢谢这位姐姐。”
女子单手扶肩,行了个非中原的礼节。
“不谢。”
司慕雪淡淡笑了笑,又将另一只兔子灯放下,随手拿起一盏鱼灯一个醒狮灯笼,付钱给了摊主。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这名女子又跑过来拦住了自己。面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姐姐,那个,那个……我不太认识这京城的路,我是从西翎国来的,还望姐姐能为我指个路。”
西翎国,便是那个靠近南镜的小国了,是砚国的附属小国,一直受砚国保护。
司慕雪又重新打量一眼女子的着装,想来这女子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不过,她居然身边连个护卫都不带,八成又是淘气一个人跑出来的吧。
她微微一笑:“原来是西翎国来的客人,姑娘要去哪里?”
“观星楼。”
女子说道。
司慕雪挑眉,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穿过这个十字路口,往左方向转,再往前一直走,就能看见观星楼的楼宇了。到时候你就顺着楼宇方向一直走就能找到了。用不了半个时辰。”
“谢谢姐姐。”
女子躬了躬身,旋即,一溜烟,人便快奔着跑开了。
司慕雪望了望那背影,有些狐疑:“西翎国的人受我们影响过年的习俗同我们一样都在同一天,这大过年的,又是下雪天,跑来砚国的京城来做什么。”
“兴许是进贡?”一旁的陈山摸摸下巴,“不过好像没到时候吧?”
司慕雪也没什么兴趣再去深究,将手中的灯拿好,手往袖兜里揣了揣:“行了,回府吧。”
回到王府,晚膳已经在准备着,晌午的时候司慕雪只在安宁侯府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倒是不怎么饿。
见司慕雪回来,三个小家伙凑过去。
司慕雪将三个灯放到地上,让三人自己挑。
顾平安第一个挑,直接挑中了那只兔子灯。
小穆川扁扁嘴:“我还以为你要挑醒狮呢。”
“你要喜欢兔子灯,那我让给你?”
顾平安将手里的灯笼往前一推。
“我喜欢。”
岁岁笑眯眯地看着顾平安。
顾平安扁扁嘴,左右看看两人:“那你俩争,我要鱼灯。”
“显得你大气是不是?”岁岁不满,“那我也不争了,我要这醒狮。”
小穆川摊手:“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司慕雪失笑地看着三个小家伙,旋即进了屋。
小语帮司慕雪解掉披风:“王妃,王爷正睡得香,需要我把他叫醒吗?”
“不必了。让他睡着吧。”
司慕雪看了眼里屋,旋即到了另一个隔间,将那瓶从赵柠身上取下的血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着手研究起来。
这里没有显微镜,是个麻烦,司慕雪合计着,要该怎么提醒成金做出来这种东西呢。
她当初就是在这方面掌握的知识太少,现在只能借助药物来检测赵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间隔间是此前司慕雪为了不影响别人特意单独开辟出来的单间,里面摆满了自己那堆瓶瓶罐罐,就算是小语或是小莲她们进来了,也都要小心翼翼的,害怕自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小语抻长脖子看着司慕雪在写东西,满脸的好奇:“王妃出去一趟又看到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例了?”
“嗯,算是疑难杂症吧。赵柠病了。”司慕雪如实说道,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便问小语,“对了,此前西洋商船的货送来之后,咱们府上可有收到陛下赏赐的东西?”
司慕雪记得,这砚国每年与外邦交流时,王公朝臣们都会或多或少收到皇帝从这些货当中挑出来的一些商品,当成是赏赐送到各府上。
厉王府也有,不过,顾玄澈素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府上收到的赏赐一般都是由云太妃来处理的。
小语点点头:“确实有的,前段时间宫中送来了一些布匹和珠宝。那纹样是我从未见过的,煞是好看。”
司慕雪:“那布匹可有用过?”
“没有。王妃可是要用?要用的话恐怕得请示太妃娘娘,她都收到仓库里了。钥匙在她那里。”
司慕雪点点头:“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一盏茶过后,顾玄澈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见一旁的单间亮着灯,他深吸一口气,拉过一旁的外衫,套在身上,走了过去。
司慕雪此时正专注地研究手中的东西,没抬眼睛:“醒了?”
小语很识趣地退下。
顾玄澈轻笑,走到司慕雪身后,拢住她的腰身,下巴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司慕雪被蹭得脖子痒痒,没好气道:“你老实点,我这里可都是毒。别不小心弄你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