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这两栖船他也才卖出去没几艘,竟然就被厉王他们发现了。
见魏平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成金倏地一下将设计图一收,冷嗤了声:“魏老板,此前你同殿下如何说来着?说着两栖船根本就没造出来。你们魏家可真有本事,居然连皇室都敢欺瞒,若说没别有用心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魏平泽抬手擦擦额角上的汗,拱了拱手:“殿,殿下,这船兴许并非魏家……”
“你当我瞎吗?认不出你魏家的船?”成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船上还刻着你魏家的大名呢。魏平泽,你对着这种证据都敢抵赖不认?”
“不不不,小民绝非此意。”魏平泽赶紧将话头一转,“小民的意思是,小民虽然身为魏家家主,但其实造船的营生小民不怎么管的。而且,他们上次确实说过这两栖船尚未造出,家中账上有一笔账也迟迟对不上,没成想问题竟然出在这里,定是有人干了偷鸡摸狗之事。”
成金:“你……这种事情你居然也能推卸责任。脸皮够厚的啊。”
顾玄澈冷笑起来:“不愧是魏老板。那接下来魏老板是否要本王给你一些时间来继续查证这售卖两栖船给翼国海寇的人是谁了?”
魏平泽:“那,那倒不必劳烦殿下。毕竟此事乃是家事。我朝律法也尚未说过不可以与海寇交易不是?这,这顶多就是伤害一下大家的感情。”
成金按按突跳的眉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殿下,此人他油盐不进啊。”
司慕雪抓了颗花生扔嘴里,边嚼边说:“确实够厚颜无耻,可谓没有下限了。在殿下面前仍然这般不卑不亢,也算是人中豪杰了。”
魏平泽擦擦额头,拱了拱手。
顾玄澈手指敲敲桌子,顿了顿,似笑非笑道:“刚刚你说对魏家的处罚但凭本王吩咐。那好,本王就说道说道。”
魏平泽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但也只能认真听着。
“第一,虽然你五弟残障,但毕竟害忠亲候在先,你这个当家主的有监督不力之责,此其罪一。第二,如今正是砚国翼国针锋相对之际,你身为家主,居然声称自己不知两栖船被卖,有涉嫌欺瞒皇室勾结翼国之嫌,此其罪二。魏老板,我能理解你们做生意的无利不往,但不能没有底线。”
魏平泽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还望殿下明鉴,小民没有勾结翼国。”
魏明翻了个白眼,冷哼:“有没有勾结,先下了狱再说吧。反正事情是你们家出的,无论如何你这个当家主的都要负责任。等你下了台,我看,再接下来我那些叔伯姑姑们就都要争先恐后当这个家主了。可真是一场好戏呢。”
魏平泽:“你……魏明,你也是魏家人。”
“我说了我姓郑,我不是你魏家人。”
魏平泽自知再辩解已是无力,眼下厉王很显然是无论如何都要治自己的罪。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魏家造船的设计图,既然如此,那他……
想到这里,魏平泽底气一下足了几分,顿了顿,说道:“还请殿下开恩,只要殿下愿意开恩,我魏平泽愿意奉上魏家造船的设计图。那是我魏家造船的机密。想来对殿下对朝廷必然大有用处。”
司慕雪挑了挑眉。
这就认怂了?
看得出来,这个魏平泽为了保全自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以前魏家船业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现在这地方出了事,他便随时可以抛弃拿来买命了。
还真是懂得趋利避害呢。
“哟,怕死啊。”成金阴阳怪气,“此前朝廷无数次希望魏家同朝廷合作,哪怕是看在忠亲侯的面子上你们也死活不肯,现在倒是松口了。”
魏平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为自己辩白:“还请殿下放小民一条生路。”
顾玄澈冷哼:“那你做出此番决定,你魏家其他族亲也都同意吗?”
魏平泽:“我是家主,况且家中其实原本是有人支持与朝廷做生意的。如此一来,家族产业必定兴旺。”
小莲:“也就你冥顽不灵。”
魏平泽没理会小莲,抿了抿唇,又说道:“但还请殿下能答应小民一件事。”
魏明:“你居然还敢提条件?”
魏平泽声音颤抖:“小民所求不多,只求保住魏家家主的位置。”
顾玄澈挑眉:“这是自然。既然你诚心诚意同朝廷合作,朝廷定然不会亏待你。此次皇商竞选,文家已经不在名单之内,你魏家势在必得了。”
魏平泽两眼一亮:“多谢殿下恩典。”
魏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魏平泽:“此前的龙腾富贵你看不上,非得威胁到自己性命了你才肯放手魏家。你这究竟是为何?还要搭上我爹一条性命。”
魏平泽:“你不是不承认他是你爹吗?”
魏明:“……这是重点吗?”
魏平泽轻咳一声:“我说了,你爹的事情并非是我做的,我还不至于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去谋害当朝侯爵。至于当初为何不与朝廷合作。自然是因为朝廷规矩太多。况且,此次大哥来此,原本我也是要松口的,谁能料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魏明撇撇嘴:“话都让你说了可得了。素日里可没见你这般容易松口。我看定然是家中有谁觉得你这个家主做得不够好,想抢你的位置,所以你才突然改变想法,愿意与朝廷合作了吧?”
魏平泽一拂袖:“随你怎么讲。”
顾玄澈见状,沉了口气:“好了。既然魏老板有此诚意,那这两栖船一事本王便不予追究了。至于你五弟一事,等忠亲侯醒来之后再说吧。”
魏平泽总算松了口气,旋即从袖兜中掏出一样钥匙,呈给顾玄澈看:“殿下且随我来。”
“这是……密库钥匙?”
魏明睁大眼睛。
魏平泽冷哼:“算你小子识货。”
顾玄澈抬抬手,示意魏平泽起身。随后,一行人穿过魏家长廊,来到了一处佛堂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