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闻言挑眉。
他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么想来,此次出海必定是要上贼船或者贼岛了。
顾远昭眯了眯眸子,转头看向司慕雪:“厉王妃以为如何?”
司慕雪没急着应下,而是说道:“臣妾自然是听陛下的,陛下的身体毕竟还尚未完全恢复。”
顾远昭挑了挑眉:“此事,容朕考虑考虑吧。后天工部出发前,朕再给国师回复吧。”
秦怀拱手:“是,臣多谢陛下。”
顾远昭捏捏眉心:“好了,都下去了。今日的朝会到此结束。”
众人跪身行礼,一一退了下去。
临离开御书房时,甄宇不解地看了眼秦怀,想不通秦怀为何对司慕雪另眼相看。
顾远昭在李总管的搀扶下去了御书房后面的内室,国师秦怀也紧跟而上。
司慕雪与秦怀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沈太医安太医早已候着,待司慕雪给顾远昭把完脉,又和两人沟通了一下顾远昭的病情,坐在一旁的太后和皇后都松了口气。
顾远昭大难不死,最艰难的时候已经完全熬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哪怕司慕雪不在跟前,只要太医院还在,顾远昭的身体就出不了什么岔子。
秦怀笑着上前:“陛下熬过大灾大难,我砚国此后必定国力强盛,叫四海宾服。”
这马屁拍的。
司慕雪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低头整理自己的药箱。
顾远昭从**挺起身,揉揉手腕:“朕觉得,这内力正在一点点慢慢回来。比昨日好了不少。”
“陛下这段时日要大补。”司慕雪叮嘱,“荤素不忌。不过一个月之内陛下还是不要练武的好,您现在的身子毕竟还是有些虚弱,我担心气血逆行。”
顾远昭点点头:“厉王妃辛苦了。”
司慕雪微微一笑,拎着药箱便要退下:“见陛下无恙,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急什么?皇后还想留你用午膳呢。”顾远昭下地穿好鞋,站起身,“正好,今日国师也在。咱们便摆个席,今日都在养心殿用膳吧。”
国师居然还有这种待遇。
司慕雪对这个秦怀是越来越好奇了。
“那……臣妾便多谢陛下了。”
司慕雪没再推辞。
秦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司慕雪。
距离午膳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顾远昭拉着司慕雪和秦怀直接去了后花园闲逛,太后不凑这热闹,皇后杨嫣怀着身子,也不跟着凑这热闹。
走在青石铺满的小路上,顾远昭深吸了口气,转眸睇了眼秦怀:“国师可觉得朕让厉王妃在朝会旁听此举不妥?”
“当然没有。”秦怀笑笑,“臣此前说过,厉王妃的才学远胜朝中许多人,陛下想必也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才让她在旁旁听的吧?”
司慕雪心说,当然不是了。
顾远昭挑眉,睇了眼好整以暇的司慕雪:“厉王妃确实才华横溢。但甄大学士说得也有道理,我朝自开国以来就只有长公主一个女官。还从未有其他女子上过朝,因此此例引起了不少大臣的不满。”
司慕雪有点听不下去。
所以带她逛这御花园做什么,成心说这些话膈应她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怀笑道,“不过,臣也觉得不能完全驳了内阁大臣们的意见。女子有女子擅长的东西,男子有男子擅长的东西,譬如西洋人中女子即便有爵位,也不能完全等同于男子。”
司慕雪:“……”
果然还是那一套啊。
“西洋人毕竟是西洋人。”司慕雪冷哼,“此前我看过国师带回来的出海记录,据说,西洋人成婚的年龄比我们还要早,他们甚至每年还要从各大家族中选出没有及笄的美丽少女献祭给他们的教皇当玩物。”
秦怀面色有一瞬间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他淡淡一笑:“王妃倒是看得很认真。确有此事。只不过那些少女都是自愿献身给教皇的,我们虽然治国方式不同,但也不好对他们这种行径多说什么。”
司慕雪挑眉:“也对,国情不同嘛。在砚国这片土地上,前朝还曾出现女子科举呢。即便是我朝现在不让女子上朝,也依然不缺在前线守卫的女将。只是这样很不公平,同样是保家卫国,为何她们却偏偏见不得人?”
顾远昭挑眉:“说得有理。”
秦怀轻笑:“臣也认同,所以臣觉得,不如还是不要让女子上前线为好,她们照顾家里本就辛苦。还要陪着自己的丈夫一同上前线。这样对女子来讲并不公平。”
司慕雪:“……”
又是这套。
“不过……”顿了顿,秦怀又说道,“此前臣也看过厉王妃讲的那些故事,王妃当真以为你故事中的那些治国之道是砚国的首选?”
拖她下水是吧?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一些离奇的故事罢了。国师何必这般说,我可从不向陛下建议什么治国之道。我只管尽到我治病救人的本分就行。”
秦怀眯了眯眸子:“但我看王妃讲的故事很有意思。民间不少人都受此启发。想来陛下也受了这些故事的影响,所以才容许厉王妃上朝旁听吧?”
司慕雪:“陛下的心思我可不敢揣测。”
“是吗?可臣却觉得,厉王妃对揣测人心很有把握。”
“国师抬举我了。我没有。”
“当真?”
“好了,怎么说说又像是要吵起来似的?”顾远昭见两人说话气氛不妙,难得主动出声当了回和事佬,“不过是闲来走走,怎么又因为这种小事闹得不欢?”
司慕雪白秦怀一眼:“此事不怪臣妾,是国师硬要说有不少人受我那些书启发的。陛下,这可是拐弯抹角说我祸国殃民呢。”
顾远昭:“……你想多了。”
司慕雪轻嗤:“陛下不必为国师开脱。”
“王妃确实想多了。”秦怀拱手,“臣只是敬佩王妃才学罢了。毕竟那些故事实在离奇,即便是金科状元也未必能写得出来。”
司慕雪懒得再搭理秦怀。
秦怀没有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同顾远昭又聊起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