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咬牙切齿：“你真是彻底没救了。”
楚澜风嘁了一声：“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司慕雪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楚澜风。末了，她忽然蹲下身，从袖兜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闪电般塞到了楚澜风口中。
楚澜风一个猝不及防，险些被噎住，狠狠咳嗽两声，试图想药丸吐出来。
但那药丸入口即化，根本来不及让他反应。
楚澜风惊恐地瞪大眼睛：“司慕雪，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司慕雪勾了勾唇，“既然你一心想拉着这皇城陪葬，那我自然也不会叫你死得那么舒服。如今司清晚和徐晴红人已逃，说好的药人你却给不了我。那我便只能拿你开涮了。”
楚澜风脑子里一下子回想起曾经顾玄风为试毒时的情景，四肢顿时一滞：“司慕雪，你不能这么折磨我，不能！”
听着楚澜风崩溃的吼声，司慕雪抬手朝楚澜风后脖颈一打，一根银针瞬间没入：“不是不害怕被我折磨吗？这么崩溃做什么？如此，倒是有些不太像你了。”
映月见状，皱了皱眉：“王妃，你这样……”
司慕雪侧目瞥她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玩味地勾了勾唇角，一瞬不瞬看着楚澜风：“说起来，楚澜风，你当真养了一个不错的属下。”
楚澜风动弹不得，眉心蹙起：“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对你当真忠心耿耿，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帮你。”司慕雪伸手拍拍楚澜风的脸，一下一下特别重，“好生做我的药人吧，别指望能从我手中逃出生天。”
言罢，司慕雪转眸再次看向映月：“伺候好你家殿下，两个时辰后，将银针从他脖子上拔出来，记住了，期间无论他多痛苦，都不准碰他，若他有任何闪失，我拿你们试问。”
映月脊背僵了僵，思绪还停留在司慕雪说的那句“你当真养了一个不错的属下”这句话上。
司慕雪没再在风灵宫多待，转身离去。
总管太监连忙跟上。
映月在原地楞了好一会儿，连忙提着裙摆跟出了风灵宫外：“王妃，你刚刚的话是何意？”
司慕雪脚步一顿，转过身：“你特意追上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映月抿了抿唇，点点头：“我知道王妃聪明绝顶。同殿下刚刚那番话一定别有深意。”
“也没什么。”司慕雪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映月，“只是我仔细回忆此前在沸城坠崖一事，总觉得事有蹊跷，你原本有能力将顾玄澈……但却偏偏选择了那片山崖，吕老板出现得也很及时。映月，你不该为楚澜风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映月面色白了白，苦笑了声：“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你我当初若是不碰上多好。那样我便一直会是楚澜风的奴隶，死心塌地为他效命，偏生你在翠香楼的出现，让我第一次觉得我和柳絮她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是可惜，我自己做的孽，数都数不清，还谈什么改变命运。不过痴人说梦罢了。”
司慕雪无法去安抚映月，正如她自己所说，即使她身不由己，但也助纣为虐了这么久。死在她手里的冤魂不知道有多少。她若能善终，那谁来安抚那些死去的冤魂。
“你想要什么？”司慕雪思忖了一下，又问，“你走不出这皇城的，或许陛下醒后会将你们这些人处以极刑。但在此之前，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同我说。我会尽我所能替你完成。”
这话听到总管太监耳朵里有些不对劲，连忙提醒道：“厉王妃，此人乃是乱党，你不能……”
“公公若是怀疑本宫也是乱党大可去太后那里高发我。”司慕雪冷冷打断总管太监，“公公，你虽在宫中多年，早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但有些人情世道我想你很清楚。在我这里还是少玩那些心眼子，毫无意义。我若真想做什么，用不着等到今日。”
总管太监怔了怔，转眸再看一眼眼圈泛红的映月，闭了闭眼，叹了口气：“罢了。厉王妃请自便。”
映月飞快地眨去眼底的泪珠，抿了抿唇，抬起眼帘：“映月这一世活得身不由己，别无他求，只希望有朝一日，砚国若能重新恢复天下大一统，请救救那些被困在翼国皇宫孤幼院的孩子，我不希望他们将来都像我一样满手鲜血，枉造杀孽。”
司慕雪怔了怔：“这个不必你说，我自会向顾玄澈提。那你自己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映月笑笑，摇了摇头：“我的心愿便也只有此了。作为报答，王妃，关于紫幽和尸草花用药一事或许我能帮上点什么忙。”
司慕雪眼神一亮：“你知道这些东西是如何用药的？”
“知道一些。”映月点点头，“这两种东西都是乌蛊最爱用的毒药，小的时候，他拿宫中宫女试药，我曾悄悄记录过。这份记录我一直留在身边。现在就在宫外的月老庙里。你去找那里的道姑，将这样东西交给她们任何一人。她们自会将东西交给你。”
言罢，映月从袖兜里取出一支签，递给了司慕雪。
司慕雪接过签看了看，旋即收好：“楚澜风此前和徐晴红她们在月老庙会面时，月老庙可有其他道姑参与其中？”
映月摇摇头：“并未。她们什么都不知道。王妃可以去查。”
“好。”司慕雪看了眼映月，“你保重。”
映月蹲身行礼。
司慕雪转身离开。
来到皇后杨嫣的寝殿时，杨嫣的殿内正好摆上了晚膳。
总管李公公见状，和司慕雪道了别，转头回了养心殿，去照看皇帝顾远昭。
司慕雪步入殿内，上前几步，给皇后行礼：“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杨嫣抬手虚浮了一下司慕雪，转头揉揉儿子顾乐城的脑袋，“这是你七叔母，此前你见过的。”
太子有些怯生生的，看上去有些害羞：“七叔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