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心理作用?
“雪儿,你想太多了。”顾玄澈将糖果收起,揽紧司慕雪的肩,“你此前和我讲过,人压力太大的情况下,容易出现什么神经敏感,也是一种病。最近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太过焦虑了?”
司慕雪长长吁了口气:“是啊。我也觉得我好像有些太过于焦虑了。顾玄澈,我好累,你抱我回去。”
“好。”
顾玄澈打横抱起司慕雪,往屋里走去。
在沸城的时间又过去几天,司慕雪新店来张,吕老板帮了不少的忙,司慕雪为答谢吕老板好意,保证以后去她的药铺看病分文不取。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映月吴川等人还是没有消息,京中也一切平顺,司慕雪心里却是非但没有平静,反倒更加不安了。
一连半个月过去,顾玄澈和司慕雪将沸城的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便要回去。
此次他们出来带的人手不多,除了小语和叠意之外,就只有两个厉王府的护卫跟着,成金继续留在沸城恢复金矿的工程,便没跟着他们。许宜年要派人相送,结果被顾玄澈一脸嫌弃地拒绝了。
天色回暖,外面天气不错,马车行驶在路上也跑得非常快。
顾平安靠在顾玄澈怀里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行驶的马车陡然被护卫一勒缰绳,死死停住,紧接着,就听护卫厉喝一声:“大胆,你们是何人?”
司慕雪和顾玄澈相视一眼。
顾玄澈按住司慕雪的手:“你在马车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司慕雪点点头。
顾玄澈打开车门,就见此时正有一队黑衣人将他们所乘的马车重重包围住,他们手中皆拿着铜铸成的一把弯刀,腰间悬挂配饰充满着异域的味道,看样子,应该来自翼国。
双方人手悬殊,护卫不好轻举妄动。转眸看向出来的顾玄澈。
“厉王殿下。”为首一人听声音是名女子,但蒙着面,看不清楚面容,她冷笑一声,走上前,“厉王殿下,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乖乖跟我们走。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玄澈负手而立:“你们是翼国派来的?”
女子:“正是。”
“在砚国的地界上劫持砚国皇室中人,你们倒是胆子不小。”
顾玄澈眯眸,手一顶,腰间佩剑立刻飞出,朝着身后飞来的一人刺去。
那人没想到自己偷袭被发现,直接被一剑刺穿了胸膛。
女子目光一怔:“厉王果然好内力。既然你硬要反抗,那就别怪我们对厉王不客气了。给我上。”
刹那间,外面的战场一片焦灼。
司慕雪坐在马车里,一边抱紧两个孩子,一边摸出自己腰包里的毒药,攥紧在手里。
顾玄澈和叠意功力深厚,应当能对付这些人才是。
果然,饶是对方人数众多,一时之间也难以拿下顾玄澈,反倒是他们伤了死了好几个人。
女人咬牙切齿:“厉王殿下何必挣扎,只要你跟我们走,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们。”
顾玄澈正杀得尽兴,可不会就此由着自己落入敌手。一剑斩杀下去,又击飞两人。
“首领,你还在等什么?”
这时,一名黑衣人陡然喊道。
女子咬咬牙,旋即从腰间取下一支短笛,飞身而起,落在树杈上,缓缓吹奏了起来。
“雕虫小技。”
顾玄澈冷哼一声,刚想继续飞身过去,胸口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内息霎时间便开始紊乱,闷哼了一声。
司慕雪听到了顾玄澈的不对劲,连忙拉开车门:“你怎么了?顾玄澈。”
同样内力受到影响的还有叠意和两名护卫。他们和顾玄澈的症状一样,皆是头痛不已,内息乱窜。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身后同时传来小穆川惊呼的声音,司慕雪顾不上其他,一把将顾玄澈拽回马车内,催促道:“驾车,闯出去。”
护卫和叠意撑着身体,一边肉搏一边驾车。
然而,这样毕竟是垂死挣扎,司慕雪一行直接被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马车一个惊慌,险些将人带着翻下去。
司慕雪和顾玄澈一人一手抓起两个孩子,从马车上闯了出去,翻滚在地。
顾玄澈胸口疼得好像心脏被刀在绞,瘫软在地,完全起不来。
司慕雪将顾玄澈护在身后,攥紧手中毒药包:“你们究竟是何人?想做什么?”
女人见状,飞身过来,停下了笛声。
顾玄澈的痛苦一瞬间便减轻了不少,他握紧长剑,刚想拼杀,就听女人说道:“我劝殿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都会成为你冲动的牺牲品。”
顾玄澈:“你……”
司慕雪一把握住顾玄澈的手:“等等,先别激动,先听听她什么意思。”
说着,司慕雪看向女人:“我总觉得你一双眼睛很是熟悉,你是谁?为何要拦截我们?”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奉我主之命行事罢了。”女人走近,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司慕雪一行,“厉王殿下,不如我给你个选择吧。”
顾玄澈冷冷看着女人:“本王从不做选择。”
“别这么着急下定论,你先听听我说什么再做决定选择也不迟。”
司慕雪心底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抱住怀里的孩子。
女人似乎笑了,她看着顾玄澈,冷冷道:“其实我们主子要的人从来都只有厉王妃一个,这样,你带着小殿下从这悬崖之上跳下去。我便放了王妃和她这小徒弟。以及……还有你这三个护卫。怎么样?这笔买卖不错吧?”
顾玄澈一口血涌上唇齿:“你休想!”
“这就是殿下不对了。”女人轻笑一声,“刚刚你也见识过我们主人蛊毒的厉害了。我只要一吹响这笛子,你内力就会滞涩,到时候,你仍旧不是我们的对手。到时候定然全军覆没,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能保下王妃性命不好吗?”
顾玄澈咬咬牙:“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真是麻烦。”
女人像是彻底没了耐心,一挥手,笛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