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每日闲来无聊写的东西？”顾玄风端坐在书房前，一个人悠哉悠哉翻着映月递上来的这一摞纸张，轻笑了声，“她总是这般与众不同，写出来的这种鬼画符当真有人能认识？”
映月拱手：“殿下，我们要不要去药铺去问问那些医女，尤其是那个叫小莲的。她和王妃的关系颇为亲近，说不定她会知道王妃在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顾玄风摸摸眉梢，想了想，旋即摇摇头：“再过几日。若她有心向外面传递什么消息，定然沉不住气。这些东西暂且先在这里压着。你这几日留心盯着司慕雪一些，安宁侯府老夫人过世一事千万不可告诉她。”
映月面色一变：“是。”
傍晚时间，司清晚从安宁侯府出来后，再次进宫，面见了顾玄风。
一朝春风得意，宫女们都知道司清晚如今得了萧平王的垂涎，对她的态度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反倒是一直跟在顾玄风身边的人对司清晚的所作所为有些嗤之以鼻。
“清晚见过殿下。”
司清晚在顾玄风面前蹲了蹲身，行了个女礼。
顾玄风眼皮都没掀一下，倒是闻见司清晚手中食盒那股浓浓的香味。他皱了皱眉：“这宫中又不缺吃的，你带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这是清晚的一点心意。礼轻情意重，还望殿下笑纳。”
司清晚面色微红，将食盒递交给侍奉顾玄风的太监。
顾玄风沉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幽幽地看了司清晚一眼：“本王早就说过。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本王。你和你娘是功臣，待本王登基，定不会亏待你们。你又何必费这番心思？”
司清晚看着顾玄风，表演欲上来，眼眶立刻蓄满了眼泪，再次蹲下身：“殿下，清晚对您一片痴心，虽说清晚此前确实做错过事，但清晚已经是您的人了，您难道当真要对清晚不屑一顾吗？清晚只求侍奉在殿下身边，哪怕做个侧室也心甘情愿。”
一旁的太监看着司清晚楚楚可怜的样子，转眸睇了眼自家主子。
要说这司清晚可是砚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这般女子委身给任何男子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可奈何他家殿下就是喜欢那位已经生过孩子，并且脾气刚硬无比的人妇。
唉……
顾玄风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食物，闭了闭眼：“司清晚，论才能，你比不过司慕雪，论智谋，你也比不过司慕雪，就算本王娶了你，你觉得，在这后宫之中，你会是司慕雪的对手？你可别忘了，你前日才害死你的祖母。”
司清晚身形一僵，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祖母吐血的情景，一下子跌倒在地。
顾玄风看着司清晚这幅样子，反倒是有些痛快。他站起身，走到司清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司慕雪素来睚眦必报，你可知，她当初为了给那些只认识几日的姑娘报仇，将傅正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吗？”
司清晚面色一白。
她当然清楚司慕雪的手段，此女心狠手辣，不亚于她，但只要你不触碰她的底线，她便不会露出自己恶的一面。
说实话，打心底里，司清晚是非常害怕司慕雪的。
这种害怕是从司慕雪嫁给厉王之后才开始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司慕雪怎么就在嫁给顾玄澈之后突然性情大变，变得狡诈多变，变得有仇必报了。
她想不通，越想越对司慕雪嫉恨，嫉恨的同时更多的也是恐惧。
所以，她总是会被司慕雪轻易就激怒，似乎只有愤怒才能遮掩她心底原本对司慕雪的害怕。
“看来你也知道后果。”顾玄风拿起折扇，轻轻点了点司清晚的后脑勺，“既如此，这些东西你便收回吧。放心，即便不侍奉本王，本王也会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婿，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身份。”
司清晚捏了捏衣袖下的帕子，忽地一把抓住顾玄风的衣角，不住地摇头：“不，殿下，即便是司慕雪要针对我，要害我，我也不会放弃殿下。况且，殿下，难道您会为了司慕雪一生只娶一个吗？她已经生过一次孩子了，身子受损，怎么可能再为殿下繁衍子嗣。”
顾玄风蹙眉，低眸看着司清晚卑微的样子，心底不住地厌恶，但她似乎说的也是对的。
他一旦登基，将来要面临的便是子嗣问题。司慕雪能不能生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生又是另一回事。若是这中间发生任何变故，导致他子嗣稀薄，那他……
思及至此，顾玄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司清晚。
司清晚读懂了顾玄风眼底的犹豫，一擦眼角眼泪，缓缓站起身，轻轻挽住顾玄风的胳膊：“殿下，我从未生过孩子，身子也一直很好，反正殿下的后宫将来也要多添美人，多清晚一个又有何妨？清晚自知自己不比任何世家女子差劲。”
顾玄风没像此前一样第一时间拨开司清晚的手，他目光下移，落到司清晚锁骨以下，她今日穿得很是单薄，弯腰时，白皙的皮肤尽数显露在他眼前，这对男人而言，确实是种极致的**。
他和司慕雪之间的隔阂极深，他是个正常男人，见到心爱的女子也想云雨一番，尤其近日来，他都是强逼着自己不去对司慕雪用强，几番挣扎下来，他内心也是非常空虚。
顾玄风眯了眯眸子，嘴角一勾：“郡主所言极是。”
言罢，顾玄风忽然一躬身，打横将司清晚抱了起来。
太监连忙侧身。示意宫女上前伺候。
内室中，两人衣衫飘飞，司清晚主动亲吻着顾玄风的唇，双手攀着他的脖子，皮肤渡上了一层晕染的红。
屋内火烛摇曳，顾玄风感觉眼前女人的脸与脑海中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不断重合，他腰一沉，俯在司清晚耳边低低叹了声：“雪儿……”
司清晚蓦地睁开眼皮，眼底泛着浓浓的嫉恨。
司慕雪，你究竟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能让两个手握重权的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她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