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玄澈拿着证据向皇帝禀明情况,很快,宋止便被抓了起来。
与此同时,宋太傅府中被查封,家眷及所有人无令不得进出。
一连几日过去,朝中大臣人心惶惶,担心自己一个不留神便会被牵连。都没什么人敢出面替宋太傅说话。
也就只有几个宋太傅的学生和顾玄澈一起,绑着宋家说了几句话。
虽然宋止罪无可恕,但到底宋太傅并未参与其中。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帝同时得到的还有司慕雪交给顾玄澈的那份名单,顾玄澈和皇帝讨论了一下如何将这些人引出来,露出马脚。末了,皇帝深深地看了眼顾玄澈:“将这份名单透露给王妃的那名女子现在何处了?”
顾玄澈顿了顿:“想来陛下也听说了,此前太傅府中失了大火。那女子就死在了大火当中。臣弟想,可能是畏罪自杀吧?”
“哦?”皇帝走下台阶,意味深长地看顾玄澈一眼,“她既然想将功折罪,又何必畏罪自杀?”
顾玄澈早就料到皇帝会这么问,他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陛下,那女子其实早就已经得了不治之症。临终前还得了太傅夫人的妥善照顾,因此这才改过向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皇帝皱紧眉心。觉得这个理由似乎也说得通。况且,顾玄澈也没有要藏匿罪犯的理由。
迟滞良久后,他叹了口气:“罢了。反正证据我们也已经到手了。接下来该如何做,玄澈,便由你和王妃来安排吧。宋止一事大理寺有责任,魏英王谋反一案还是交给刑部来审吧。这件事情也该收尾了。”
要尘埃落定了吗?
耗了这么长时间。
“是。”
顾玄澈得令离开。
三天后,魏英王谋反一事落下帷幕。
魏英王因谋反,策划了散播瘟疫,私自开采金矿,私铸铜钱偷换军饷,以及刺杀当今圣上等一系列的罪行,其罪当诛,但因念其此前为砚国立过汗马功劳,因此只褫夺了魏英王的封号,永禁皇宫,而魏英王家的一众亲属,则全部陪王妃一起,流放北边的苦寒之地,无宣召终身不得回京。
听到这个消息后,顾玄忠已经认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拖着铁链站起身,一把揪住宣旨太监的衣领:“为什么不给我个痛快?你们想做什么,想做什么?”
宣旨太监本就害怕顾玄忠,这一下吓得他慌忙挣开顾玄忠的手,连滚带爬出了牢房。
顾玄忠怒吼的声音不断,正在刑部大牢外站着的顾玄澈耳朵动了动,蹙眉往里面看了一眼。
见宣旨太监跌跌撞撞跑了出来,顾玄澈一把拽住人问:“怎么回事?”
宣旨太监颤巍巍地回到:“回禀厉王,魏……五殿下好像是疯了。您快进去看看吧。”
顾玄澈丢下一句‘废物’,连忙奔进去查看。
“顾玄澈,顾玄澈!”顾玄忠赤红着双眼,见顾玄澈过来,嗓子吼伤了依然接着吼,“顾玄澈,你们究竟什么意思?为何不给我一个痛快,不给我家人一个痛快?你叫元铭那么小,如何吃得了北边苦寒之地的苦?你们有什么冲我来,何必针对一个孩子?”
顾玄澈冷冷看着顾玄忠,听着他嘶哑的嗓音,无奈地摇摇头:“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想当初为了你这个儿子你就不该密谋造反。这已经是皇兄能给你最大的仁慈了,北边虽苦寒,但元铭起码能保住性命,你非但不感激皇兄,还说出这种话,你果真已经无药可救。”
“我无药可救?”顾玄忠瞪大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你还不是和我一样?顾玄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四处笼络权力,为的是什么,铲除了我,你以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顾玄澈,你的狐狸尾巴迟早露出来。”
顾玄澈皱起眉心,没想到顾玄忠在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胡话:“罢了,同你多说属实是浪费本王的时间。元铭再有一日便要同王妃一起上路了,你若有心,便在宫中好好忏悔,替他们积点福德吧。”
言罢,顾玄澈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顾玄澈,顾玄澈,你回来,你回来……”
顾玄忠还在不甘心的怒吼,但顾玄澈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傍晚时分,顾玄忠被从刑部大牢提出来,带到了皇宫中。
一碗御赐的汤药下肚,他武功全废,从此,幽禁深宫,不得自由。
而在朝中与顾玄忠有勾连的一众臣子也皆被顾玄澈挖了出来,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
另一面,一连两个月对这些前朝细作的追踪,司慕雪也收获了不小的进展,成如玉所给出的名单上的人,也被悄声无息地一一拔除。
只是,这些细作虽被拔除,却仍然找不到徐晴红的犯罪证据。
她们当中无人知道那位被她们称为‘主人’的人的真实身份,也无人知道徐晴红也是其中之一。
没有证据,他们便不能随意透露徐晴红和玉牌之间的联系,因为皇帝近来心思多疑,轻易就会处置一两个官员,安宁侯府若是再被发落,朝中定会大乱。
除了安宁侯府之外,还有一个忠亲候魏平思。
司慕雪本以为那个阿罗也是这前朝遗孤培养出来的什么细作,但查来查去,却未曾发现这位夫人有任何的疑点,最多也就是狐媚手段多了点,叫魏平思每天上朝没什么精神,乐不思蜀。
这样一来,司慕雪的调查也就陷入了僵局。
这个幕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人究竟是谁?
司慕雪和顾玄澈皆是一头雾水。
徐晴红那边还是照旧每天要么陪着司清晚逛街,要么去看一看司家的生意,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
“你也别太操心了。”夜里,顾玄澈揽着司慕雪躺下,“我们一连拔除了他们这么多人。好在大臣们根子还是很正的。徐晴红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司慕雪叹气:“她现在还需要安宁侯府夫人的名分。所以是得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