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那可是相当好呢。”司慕雪轻笑，“你可要多提防这点，他这位兄弟，对你们家文东宇可谓是……别有用心呢。”
傅静瞪大眼睛，立刻窜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会吧？他们是堂兄弟呢。”
“堂兄弟怎么了？人家堂兄妹还有成亲的呢。虽然我不同意啊，容易生出傻子。三代基因更容易出问题。”
傅静扁扁嘴：“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司慕雪伸伸懒腰，站起身，拍拍傅静的肩：“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还要研究一下月生散的解药配方，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个两三日，便能见分晓了。”
傅静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去歇着了。有什么需要，慕雪姐姐你随时叫我。”
司慕雪淡淡‘嗯’了声，转身绕到书桌前，开始捯饬药瓶。
翌日，司慕雪吃过早饭后，直接去了府衙中关押莫名的地牢。
莫名经历过昨天万蚁噬心的痛苦，见着司慕雪就有些发怵，整个人已同昨日的精神气不一样，如今他内力全然被废，与废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眼底就只剩下对司慕雪的愤恨。
毒牙自尽不了，咬舌自尽他也没有力气，别的方式更是别想。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手段。
见莫名满眼恨意盯着自己，司慕雪挑了挑眉：“看得出来，你对你的主人忠心耿耿，只是不知，你是忠心的文家寨，还是另外什么地方的神秘人呢？”
莫名咬牙切齿：“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你们任何想要的线索。死士就是死士，不会听从他人的摆布。”
“死士往往是没有自己的情绪的，可你明显情绪太多了。”
司慕雪示意狱卒一眼，叫其将牢房门打开。
司马洲犹豫：“王妃，此人乃凶犯，恐怕……”
莫名也是不屑地笑了。
司慕雪：“怕什么，他一个废人而已，如今连我都打不过。开门吧。”
顾玄澈拍拍司马洲的肩：“无妨，还有我在。”
司马洲点点头，只得示意狱卒开门。
迈步走入牢房，莫名像是故意似的，立刻从地上爬起，朝司慕雪冲了过来，但因为他身体太累，四肢无力，刚没走两步，人就直接在司慕雪面前栽了个狗吃屎。
狱卒递了个凳子给司慕雪和顾玄澈。
顾玄澈站着没动，司慕雪一撩衣裙坐下，笑呵呵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莫名：“我想知道什么，不需要通过严刑逼供，你现在想惹怒我叫我把你杀了也没意义。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的。”
莫名眼眶猩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不会说出你们想知道的，何须多言。”
“自然是为了拿你当药人喽。”司慕雪抬手一摸腰包，从里面取出一只黑色的小瓷瓶，在莫名面前晃了晃，“月生散之毒的解药我还差最后一步，等你帮我试完了药，大家就有得救了。”
莫名回想起昨天痛苦的情形，脖子一缩，忙不迭地后退一步：“你们，你们休……”
然而，不等他说完，一旁的陈山眼疾手快夺过黑色瓷瓶，就将一颗药丸塞进了莫名嘴里，强迫他吞入腹中。
莫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片刻后，他感觉浑身上下好像被一团云裹了起来，眼前的人影先是渐渐地模糊，接着又幻化成他熟悉的人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耳边传来一声呵斥：“孽障，还不醒？”
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的莫名张了张嘴，立刻跪在了众人面前。
“成了。”
司慕雪打了个响指，莫名的意识渐渐沉定在清醒与恍惚之间。
莫名揉揉眼睛：“主人……”
司慕雪的声音在莫名耳朵里变成了他主人的嗓音，就听司慕雪问道：“你从何处来？”
莫名心想这个问题主人不是问过了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个孩子模样，一下子又分不清幻境与现实了。
顿了顿，他像是陷入到过去的某段回忆一般，喃喃道：“小人也不知，小人无父无母，跟着乞丐要饭吃，贵人，你是来收留我的吗？”
司慕雪眯眸。
虽然知道死士多为孤儿，但让那么多孤儿为己所用，这不是她一个现代的灵魂可以理解的。
司慕雪又打了个响指，这一刻，莫名感觉自己好像长大了，蒙着面，跪在一人跟前，回禀着自己所完成的任务。
听了一会儿，司慕雪确定，这个他口中的主人应当是指文家寨的人，所行之事，也都是江湖上的事，这时候还未涉及到朝廷。
场景切换得很快，快到莫名感觉自己非常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名感觉有人在呵斥怒骂自己，再一抬眼时，就看见屏风后面多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身高颀长，声音低沉，似乎在给他主人下着命令。
司慕雪出声：“他们在说什么？”
魔音入耳，莫名愣愣道：“他们好像在说，当今圣上固步自封，不愿对大海的另一边开疆拓土，担心枉造杀孽，实在是鼠目寸光，不思进取。我们要学习西洋人的以教治国的方法，让那些四处为凡人立宗庙的百姓从此只信一个真神，只为教皇俯首，凡我教皇踏足之处，必会带来神的曙光，若有不信者，必将其绞杀。”
司慕雪闻言蹙眉。
此前她看过秦怀带回来的手册，那里面确实记录了一些西洋人以教治国的态度，那些传教士极其恶劣，对于异教徒，不服从者，全部绞杀，每年还要献祭少女给教皇，可谓野蛮文明。
而且，他们实行的可是奴隶制。
这些人不管是信仰还是制度都和多百人很像。
不过，司慕雪几乎没怎么见过真正的多百人，见的最多的就是一些多百人与砚国或者翼国主体人群的混血。
按照她过去的那个世界来讲，习惯如此相似的两拨人大概率应该都属于白色人种才是。
想到这里，司慕雪问顾玄澈：“多百人和西洋人长得像吗？”
顾玄澈点点头：“很像。皮肤非常白，颧骨高，眼窝深，与我们中原人的气质不同。他们看起来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