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不好说。”
解元将药瓶收好。
司慕雪轻嗤一声,转身离开大理寺。
回到药铺,司慕雪给顾玄澈写了一封信,交给尚义武馆的人,叫他们送到顾玄澈手里。
此前工部已经送信给司马洲,想来顾玄澈他们已经开拔去了东境。
粗略估算一下时间,她这边要去动静也得需要经过九城,再加上坐船,得七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
希望这七天,他们能安生一点。
小莲拿着一个药箱走过来:“姐,药材都已经炼制好了。都在这里。”
司慕雪点点头,抬眼看着一脸愁容的小莲:“怎么,魏明那小子又出什么事了?”
小莲抿了抿唇:“我想跟着你去东境,但又担心魏明不愿意跟我走,毕竟,魏平思也要去九城。”
“你就没试着去说服一下他?”
“我连问都没敢问。”
恰巧这时,司慕雪瞄见药铺门口正鬼鬼祟祟站着一个熟悉的侧影,她顿了顿,冷哼一声:“他现在对你是越来越忽冷忽热了,我看你也别对他抱任何幻想了,当断则断。他魏明再正人君子也是在魏平思手下长大的,现在这样对你多半也是受魏平思的影响所致。”
小莲有些委屈地吸吸鼻子:“若是如此的话,那确实是我一厢情愿了。但是,姐,我觉得他,他其实也就是……”
“也就是什么?”司慕雪继续冷冷道,“我此前是不是教过你,但凡是男子,只要敢负你,随时可以丢下。不要一旦陷入情这个字里不能自拔。再说了,他魏明哪里好,出门在外还得叫你保护呢。”
小莲垂下头:“你的话我没忘。我现在就是担心他走不出来。至于我俩的事,我还尚未想太多。你就当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担心吧。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
司慕雪挑了下眉:“你倒是挺能给自己找借口。那我问你,若是此次他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东境,你打算一直在京城陪着他吗?”
小莲摇摇头:“我跟你走,姐。”
“我也跟你们走。”
正说着,一直躲在角落里沉默的魏明终于现出身,提步迈过门槛,走了过来。
小莲一愣,想到刚刚自己和司慕雪的谈话被他听见,狠狠瞪魏明一眼,扭头跑出去了。
魏明轻笑了声,长长叹了口气。
“跟我们走,你可想好了。”司慕雪看着魏明,“上了我这艘贼船,可没有回头路的。若是你敢负了小莲,我不会放过你。”
魏明挠挠后脑勺,点点头:“姐,我知道,这几天因为我和我父……魏平思之间的矛盾一直闷闷不乐,惹得小莲心情也跟着不好,是我的疏忽。但我从未想过要负她。我是铁了心要同她结白首之约的。”
司慕雪放下手中的笔:“我也不是那般喜欢拆人姻缘之人。既如此,那你便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我们便随工部一同出发。”
魏明捏了捏手中折扇:“我,我今日能睡在药铺这里吗?”
司慕雪眉心一跳:“怎么?魏平思把你赶出来了?”
魏明:“……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
“他,他说要同我喝一杯。我不想,所以就跑出来了。哦,还有,我的行李都带出来了,就在门口放着。”
听他说得这般惨兮兮的,司慕雪上下打量一眼魏明:“瞧你那点出息吧。左右都是要面对的,难不成他还能吃了你?”
魏明吁了口气:“我是不想再听他说那些没用的车轱辘话。况且,我出来他不也没拦着我。”
司慕雪无奈地摇摇头:“也罢。想留便留下来吧。反正这药铺你也没少住。”
魏明眼神一亮:“好嘞。我这就去后院收拾屋子。”
司慕雪轻笑,旋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走过去,塞给魏明:“这药能帮你修复曾经受损的经脉。每三日服用一颗,但记住了,每次服药后四肢都会感受到痛苦,药我给你了,吃不吃由你。至于你以后能否再习武,看你的造化。”
魏明愣愣地接过药瓶:“姐,你研究这个费了不少心思吧?”
司慕雪冷哼:“那是自然。毕竟我也不想总是由小莲保护你,你也该有点自保的能力。”
魏明收好药瓶:“我知道。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练武。”
“练成高手是不可能了。”司慕雪挑眉,“不过,听说你很喜欢研究机关术,若是能得高人指点一下,说不定能做一些防身的武器。”
魏明点了点头。
“去吧。”
魏明转身离开。
司慕雪又整理了一遍药箱,随后,带着陈山一起回了王府。
用过晚膳,两个小家伙安安静静陪着司慕雪整理出行所用的衣服,顾平安一直黑这个脸,满眼都是不开心。小穆川习惯了离别,倒是看得比顾平安要开一些,只是多叮嘱司慕雪要注意自身安全。
司慕雪见顾平安闷闷不乐,旋即放下手中的活儿,蹲下身,将顾平安拉过来:“娘亲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这么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就是,就是。”小穆川撇撇嘴,“师兄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缠着师父呢?”
顾平安扁扁嘴:“娘亲才回来几日,觉都没好好睡过一个。娘亲,此次出行你要不将我和小川都带上吧,也带上岁岁。他反正在武馆里闲得发慌。”
司慕雪失笑:“你们太小了,而且,此次是去海上办正事,你们在京城平平安安的娘亲才能放心,若是你们以后想渡船出海玩,等来年夏天,娘亲和爹爹带你们出海玩儿去。”
小穆川点点头:“师父说得对,我们是小孩子,出去的话,很容易给大人添麻烦的。况且,现在是冬日,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冻病了,师父还得抽空照顾咱们两个。师兄,你懂点事吧。”
顾平安吸吸鼻子,转头瞪小穆川一眼:“就你最懂事。你最乖了。”
小穆川一扬下巴,开始告顾平安的状:“师父,师兄最近总是不好好读书,已经旷课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