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这时,顾玄风又喊住司慕雪。
司慕雪疑惑地回过头,就见顾玄风转身绕到屏风后,飞快地取了一件披风出来。
“天色已凉,很快便要入冬了。你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带一件衣裳。”
顾玄风抓着披风走过来,不由分说,罩在了司慕雪身上。
司慕雪此前按捺下的那股不自在感又涌了上来,她盯着近在眼前的顾玄风,狐疑地打量他。
这家伙这般殷勤到底想做什么?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顾玄风笑眯眯地抬起眼,看着司慕雪,“路上颠簸,当心点。”
司慕雪皱了皱眉,缓缓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路上,小语忍不住说道:“王妃,怎么萧平王看你的眼神那么奇怪?”
“你也感觉出来了?”司慕雪睁开眼睛,“难不成他给我下毒了?”
“……”小语眼角一抽,“我说的不是那种奇怪。”
“那是哪种奇怪?”
“就,就……”小语心一横,说道,“就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就像王爷看你的那种眼神一样。”
司慕雪脑袋‘嗡’的一声,立刻便明白了小语的意思:“……不,不可能。你绝对的想多了。”
小语扁扁嘴:“我也希望自己想多了。不然的话,王爷又该生气了。”
司慕雪:“……”
这是顾玄澈生不生气的事吗?
这明明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被一个犯罪嫌疑人惦记上,司慕雪看过的任何一本小说以及话本当中,女主角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谁要跟变态纠缠啊?
司慕雪晃晃脑袋,祈祷顾玄风千万别对自己来真的。
她可承受不起。
深夜,顾玄澈带着一身的酒意回来,为免打扰到司慕雪,他还特意沐浴之后才走进房间。
但人还没靠近床榻边,他就瞥见衣架上挂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男人穿的披风。
顾玄澈登时脸一黑,飞快地走到床榻边,看着斜靠着床边掌灯看书的司慕雪,怒道:“这是谁的披风?”
司慕雪一听顾玄澈这声音不对劲,抬手一拍他微红的脸:“喝了多少酒,敢对我发火了是不是?”
顾玄澈心头一软,一把握住司慕雪的手:“说,谁的披风?”
“反正不是野男人的。”司慕雪笑眯眯道,“你六哥的,今日我出来得匆忙,夜里起风有些冷,我没带披风,冲你六哥借来的。”
“他啊。”顾玄澈想起近日流传在宫中的谣言,眉头再次皱起,“这怕不是六哥自己塞给你的吧?”
司慕雪挑眉:“这么了解你六哥。”
果然……
顾玄澈一把拽过司慕雪,看着她殷红的双唇,低头吻了过去。
带着酒气的吻又凶又狠,司慕雪被迫软在顾玄澈怀里,仰着头,艰难地呼吸着。
良久后,感觉身上一凉,她回过神,一把推开顾玄澈:“你发什么疯?怪冷的。”
“一会儿你就不冷了。”顾玄澈手一甩,床帏落下,他轻轻将司慕雪放平,一点点亲着她的头发,“雪儿,惦记你的人太多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司慕雪勾紧顾玄澈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这种个性的女人也就能入得了你的眼。”
“才不是。”
顾玄澈捏着司慕雪下巴,腰一沉,再次吻下去。
这一夜,不知道折腾了几个时辰,司慕雪很久没这么放松和顾玄澈在一起,心情难免一样有些激动。
两人缠绵到后半夜,顾玄澈折腾够了,揽着司慕雪躺下来,长长吁了口气:“你知道近日来,宫中在传言什么吗?”
司慕雪浑身是汗,声音也懒洋洋的:“没听过,不想听。”
顾玄澈轻笑:“你倒是过得自在。你夫君都快气死了。”
“怎么?殿下又给自己编了一个情敌?”
“还用编?那不是现成的吗?”顾玄澈下巴指指顾玄风给司慕雪的那件披风,“宫中近来一直有传言,说你常去风灵宫中给萧平王看病,已经日久生了情。还有的说,其实当年原本你和萧平王才是一对,而本王却是那个横刀夺爱的。”
司慕雪:“……要不要这么离谱?我当年住在庄子里,哪里认识什么皇子?和你那一次也还是阴差阳错,被人算计了。”
顾玄澈哼哼:“所以,六哥对你日久生情是真的。”
“……你可真是会捕捉重点。”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想翻身,又一把被顾玄澈给捞回来。
顾玄澈亲着司慕雪的肩头,叹了口气:“其实不用宫中传言,此前在沸城时我也察觉到他对你的不同了。所以我才说你总这么让别人惦记。”
司慕雪无奈:“你最好期待那是错觉。你这个哥哥我可还在怀疑着呢。若是当真对我存了什么不良的心思。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我。”
顾玄澈将司慕雪翻过来,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拢起:“雪儿,再过一段时间,很可能翼国与砚国就要开战了。边境不得安宁,我恐怕……”
司慕雪闻言怔了怔。
其实这一点,她早就已经料到了。
近来边关战事吃紧,虽然两军现在正在休战,但翼国奸诈狡猾,再加上翼国皇室以蚀骨草训练出来的军队,这种平衡的局面定然会被撕破。
到时候,一旦起了战事,必定得有一个能力挽狂澜的人出面解决一切。
而这个人,非顾玄澈莫属。
见司慕雪面露担忧,顾玄澈拢紧她:“没事,我不会有事的。”
说没事就能没事吗?
司慕雪长长叹了口气,脑袋在顾玄澈颈窝蹭了蹭:“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战场。”
顾玄澈一愣:“你跟着去做什么?”
“当军医嘛。”司慕雪眨眨眼,“再者我也要看着你。听闻人家翼国可有不少美貌的女将,万一人家动用了美人计,你把持不住怎么办?我得看着你才行。”
顾玄澈失笑:“胡说八道。”
司慕雪撇撇嘴:“你也知道。”
顾玄澈拉好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顿了顿,又说:“徐晴红的事情,你父亲已经同陛下讲了,陛下的意思,是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