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连忙解释：“王妃莫怕，是奴婢换的。”
司慕雪抱紧自己，惊惧地看向顾玄风。
顾玄风敛起刚刚的笑容，眉心皱起：“在你眼里，我就是那般不知礼数，随意欺辱你的人吗？”
司慕雪磨了磨后槽牙，往床榻边的角灯前挪了一步，长长吁了口气：“顾玄风，那只黄雀果然是你。”
“是我，司慕雪，你总是这般聪明。”
顾玄风轻摇折扇，走上前，笑眯眯地看着司慕雪。
司慕雪盯着顾玄风：“你做了什么？”
顾玄风看着司慕雪苍白的脸，一时也笑不出来了。
他一瞬不瞬看着司慕雪：“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雪儿，这些都是政治上的事，你一个女子操这么多心做什么？你只要记得，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你跟着我，我永远不会让你受苦。”
“不许你这么叫我。”司慕雪一甩袖，躲得离顾玄风更远，“所以你此前的脆弱当真都是装出来的？你带着一腔仇恨回国，就是为了今日吧？你皇兄呢？你如此窃国，内阁大臣岂能容你？”
“为何不容我？”顾玄风摊手，“我会让皇兄心甘情愿将皇位让给我。皇兄现在病重，离不开我。到时候这天下还不都是我的？”
司慕雪咬牙切齿：“你用了什么手段？”
顾玄风一开折扇，不置一词，显然并不想回答司慕雪这个问题。
司慕雪沉了口气，点点头：“行，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不问。那关于我家里的事，你总能回答我吧？”
顾玄风眉梢一挑：“你说。”
“厉王府你可动了？我母妃可有事？”
顾玄风面色一沉：“顾玄澈已死，云太妃已不是你母妃。雪儿，你会成为我的皇后。”
“你……”司慕雪瞪眼，“你休想。我此生只钟情顾玄澈一人。也只会是他一人的妻子。”
顾玄风倒也不生气，冷哼一声，绕到司慕雪面前：“行，我给你时间考虑。放心吧，厉王府现在我还不打算动，他们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也不知道顾玄澈已经出事了。”
司慕雪攥紧拳心：“下一个问题，安宁侯府如何了？你可有动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你是指司清晚他们？”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你明知道不是。”
听到这话顾玄风似乎很高兴：“是啊。我明知道。你看，雪儿，我多了解你。”
“……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顾玄风轻笑，进一步靠近司慕雪，“放心吧。你父亲将来会是我岳父，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现在他和你祖母被幽禁在家中，顶多只是不能出行罢了。不会有事的。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皇后，他的地位定然会比现在要高。”
说着，顾玄风试探着去握司慕雪的手。
司慕雪连忙躲开：“你别碰我。”
顾玄风脸一拉，上前一把将司慕雪的双肩握住，眼睛像是冒火一样：“司慕雪，你至于这般厌恶我吗？就为了一个顾玄澈？他到底哪里好，让你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你放开我，放开我——”
司慕雪被顾玄风吓一跳，此时她浑身上下没有内力，本身的力量又不及顾玄风，挣扎了好一通都没挣开顾玄风的手，一时间有些崩溃。
顾玄风见自己吓到了司慕雪，怔忡一瞬后，缓缓放开了她：“雪儿，你别这样。我不碰你就是了。”
司慕雪缩到一旁的柱子后躲了起来，提防顾玄风再靠近，警惕地看着他。
“好了，你别紧张。”顾玄风舒了口气，也不忍再刺激司慕雪，“你大悲过后本就身体不适。还是好好休息几日吧。待过段时间，你自会明白我的心意。”
言罢，顾玄风一脸颓丧，便要离去。
“等等——”
司慕雪咬咬牙，又喊住顾玄风。
顾玄风心头一喜，转过头看着司慕雪。
司慕雪抿了抿唇：“你告诉我，我中了什么毒？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毒的？”
顾玄风眉梢一挑：“这个问题，明日司清晚来了之后会亲自告诉你。”
司清晚……
司慕雪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朵紫幽？”
“我就喜欢你的聪明。”顾玄风看着司慕雪，眼底满是贪慕，同时也对顾玄澈能得到司慕雪嫉恨无比，“司慕雪，你迟早会成我的人。我会叫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
“你做梦。”
“那咱们便走着瞧。”
顾玄风信心满满，转身离开。
大殿的门被关上，司慕雪攥紧拳心，一拳砸在眼前的圆柱上，丝毫不觉得痛。
“王妃。”
宫女担忧地看着司慕雪。
司慕雪上下打量一眼这名宫女，见她五官并不似砚国人这般柔和，蹙眉：“你不是砚国人？”
宫女蹲身：“奴婢是翼国人。”
司慕雪沉了口气，一甩衣袖：“带我去看我徒儿。”
“是。”
来到偏殿，司慕雪见小穆川在熟睡，上前探了探她的脉象，确认并未中毒，她长长松了口气。
望着这大殿内陌生的宫女，司慕雪看向站在身侧的宫女：“这宫内替换了多少人手？陛下身边的掌印太监也换人了？”
宫女垂下头，低低应了声：“王妃，此事你还是去问殿下吧。殿下有令，我们在王妃面前不得多言，若是惹您不快，我们会被杖杀的。还请王妃垂怜我们。”
司慕雪咬咬牙：“罢了，问你们也没用。下去吧。”
“是。”
宫女悻悻地退下。
司慕雪看着身上的绸缎衣服，顿了顿，脱鞋上了小穆川的床榻，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她得想个办法知道皇帝的境况才行。不能就这么被困在皇宫当中。
那紫幽不知道到底有何功效，居然能让她神不知鬼不觉中毒。
司慕雪满心愁绪，一晚上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怀里的小穆川动了动，她也撑开了惺忪的眼皮。
“师父。”
耳边传来小穆川担忧的声音。
司慕雪拍拍小穆川的小脑袋：“师父没事，来，起身，我们要用早膳了。”
小穆川愁容满面：“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