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背叛自己的国家，她只是拿回了自己应得的。这就不算叛国。
“你胡说。我和我娘才没有叛国。”司清晚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我和我娘只是拿回了我们应得的而已。我娘乃是前朝皇室后裔，是堂堂的公主殿下，就因为顾家的造反，她才流落民间。你们还有顾家才是真正的罪人。”
司慕雪眉梢一挑：“前朝皇室后裔？你娘？”
司清晚一扬下巴：“怎么样？吓到了吧？若非你们此前在京城当中大动干戈，端了我们许多的细作，我们哪有这么快对你们下手，说不定，你和顾玄澈还能缠缠绵绵几个月呢。”
司慕雪冷笑一声，紧接着，笑得有些合不拢嘴，笑得一旁的宫女都觉得有些渗人。
小穆川担忧司慕雪，拉拉她的衣袖：“师父，你怎么了？”
司慕雪揽紧小穆川的肩，旋即抬起笑出眼泪的眼睛：“若说前朝皇室，前朝最后一位皇帝当年也是位硬汉子，担心自己家人受辱，早已经将家人全部杀了，哪里来的前朝皇室后裔，司清晚，你不会自己也被你娘给骗了吧？”
司清晚面色一阵哄一阵白，气急：“司慕雪，你休要胡言。我娘怎么可能会骗我？若我娘不是，那为何那么多女子都愿意听我娘号令？”
“所以我才说你蠢嘛。”司慕雪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自己都受那顾玄风摆布，你娘的身份即便当真是前朝皇室后裔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替别人做嫁衣。司清晚，你不会觉得，等顾玄风登上这皇位后，你母亲和你还能恢复前朝的尊荣吧？”
“为何不能？”司清晚一把甩开司慕雪眼前的药碗，药碗噼里啪啦裂了一地，和着她尖锐的声音，十分刺耳，“只要现在的圣上下罪己诏，只要殿下继承大统，我便能以公主的身份常伴于他身侧。”
司慕雪揉揉耳朵，睇了眼地上的药碗，似笑非笑看着司清晚：“司清晚，你喜欢顾玄风吗？”
司清晚一怔，似是没想到司慕雪会这么问，顿了顿，才说：“自然是喜欢的。不喜欢我会想要嫁给他吗？”
“你当初也想嫁给顾玄澈来着。”
“……那不一样，那是利用。”
“哦？”司慕雪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行吧。我对你和顾玄风的事没什么兴趣。这药我也吃了，你该走便走吧。”
司清晚一拂袖，冷哼：“司慕雪，你果然够冷血，我以为我来了，你至少会问一下爹爹和祖母的情况，亏得祖母那般疼爱你，居然丝毫不关心她。”
司慕雪眉心一蹙。
她倒是想问呢，但司清晚这张嘴会回答吗？
顿了顿，司慕雪还是开了口：“那你说说吧，安宁侯府现如今情况如何了。爹爹知道你通敌叛国，想来应该非常生气，怎么没按家法给你娘和你打死呢。”
司清晚瞪眼：“我和我娘有殿下庇佑，他岂能动我们？”
司慕雪轻嗤：“所以你动了爹爹和祖母？”
“我……”司清晚眨眨眼，眼神有些闪烁。
司慕雪瞪大眼睛，一拍桌子站起身：“司清晚，你还真敢对爹爹和祖母动手？别的不说，爹爹到底宠爱你这么多年，都不将我这个大女儿放在眼里，你怎能这般恩将仇报？”
司清晚攥了攥衣袖下的帕子，咬咬牙：“我没动爹爹。爹爹只是气急对我说了几句狠话罢了，现在人也病了。祖母也在病着。司慕雪，我还不至于坏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你和你娘现在岂止六亲不认？”司慕雪气得一脚踹开眼前的凳子，提着裙摆就要出门，“我要回府看看祖母和爹爹。”
“你出不去的。”
司清晚在司慕雪身后耀武扬威。
司慕雪不搭理司清晚，但刚一跨出门槛，门外两个陌生面孔的侍卫就拦住了司慕雪的身影：“王妃，请止步。你不能离开风灵宫。”
司慕雪咬咬牙，回头恼怒地瞪向司清晚：“你们将我困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要看着你生不如死呀。”司清晚欣赏地看着司慕雪有些崩溃的样子，“真有意思，我已经许久没见姐姐露出这般表情了，不如这样，姐姐便像此前在庄子里求我那般，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去殿下面前求求情，求她对你宽恕一些。”
司慕雪：“……司清晚，你别蹬鼻子上脸。”
当年在庄子里的耻辱历历在目，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不愿意提起那段耻辱的时光，她很难想象，她当初在这对母女的欺凌下究竟是怎么熬过那几年的日子的。
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司清晚大笑起来，指着司慕雪笑得花枝乱颤：“姐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我都多痛快。今日这一遭我没白来，真是没白来。我说真的，姐姐，只要你愿意求我，我当真会……”
“让她求你？是不是本王也得来求你啊？”
正说着，顾玄风步履如风一样赶来，一进门，便厉喝一声，看着司清晚的面色十分凛冽。
司清晚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蹲身行礼认错：“殿下恕罪。”
司慕雪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一眼顾玄风，狐疑道：“你……恢复内力了？你的毒解了？”
顾玄风没急着回答司慕雪的问题，而是转眸直勾勾盯着司清晚：“看来本王素日里确实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你敢对着本王未来的皇后这般大呼小叫。司清晚，你眼里可还有本王？”
“清晚知错，还请殿下恕罪。”
司清晚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此前顾玄风就因为司慕雪迁怒过她，导致她后背受伤，那惊惧一直延续到现在。
顾玄风指着司清晚，一拂袖，沉了沉声：“罢了，念在你和你娘有功的份上，本王暂且饶了你，回你的住处，闭门思过三日。若以后再犯，本王定不轻饶。”
司清晚：“殿下……”
“你还敢有异议？”
“……清晚遵命。清晚告退。”
司清晚幽怨地看了眼司慕雪，急忙应声，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