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道理。”
傍晚时分,经过三次熬制的药被司慕雪端在手里,她来到了宋钦所住的后院。
宋钦因为没了内力,整日也不愁吃穿,在药铺的这段时日倒是活得清闲无比,乐得自在。
“你倒是挺悠闲的。”司慕雪端着药走过来,将药碗递给了宋钦,“喝了吧。”
宋钦低头嗅了嗅药香,眉头一皱:“你不会给我下什么毒了吧?”
司慕雪似笑非笑:“怎么会呢?我还留你有用呢。想杀你现在还不简单,用得着浪费我的药吗?”
“……这倒也是。”
宋钦抿了抿唇,沉了口气,低头将那碗药喝进了肚子里。
喝完药,他又咂咂嘴:“这药一点也不苦,好像还有些甘甜。”
“那是。”司慕雪将药碗收好,示意宋钦伸出手,“这药很可能会助你恢复内力,这几日你最好老实点,我这药铺内外全都是盯着你的。若你不老实,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宋钦先是一阵惊喜,后又咽了口唾沫:“你为何要帮我恢复内力?”
司慕雪歪头:“你说呢?”
宋钦想了想,顿时反应过来:“你在拿我试药?”
司慕雪摊手:“现在大脑也迟钝啦?终于反应过来了。”
宋钦:“你……你和那乌蛊有何区别?”
司慕雪耸肩:“没有区别。某种程度上,我们都痴迷于炼药,我们很相似的。”
宋钦重重咳嗽两声,双目赤红:“你快给我解毒,快——”
一口汤水呕出来,司慕雪见状,两步上前,直接用银针扎得宋钦动弹不得。
面对宋钦震惊的瞳孔,司慕雪拍拍手,又说道:“若是不想直接死了,就好好配合。放心,我不是乌蛊,不会那般折磨你。反正你已经是九死一生之人,何不试试我能否将你治好?”
宋钦通红的眼睛渐渐平静下来。良久后,他咬咬牙:“你当真有法子将我治好?可你和夜灵辰不是知己好友吗?若是我恢复了武功,于他而言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那便是你们的事情了。我想,夜灵辰也不愿意和一个废人一般见识。”司慕雪抬手取走银针,放开了宋钦,“江湖中人,要较量便堂堂正正较量。玩那些阴的夜灵辰还不屑。”
宋钦呲牙,看着司慕雪:“若非你是厉王妃。听你此番话,倒会叫我误以为你是夜灵辰的心上人。”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旋即将一瓶药丸放在桌子上:“若是感觉到痛苦就吃一颗,届时自己找大夫帮你诊脉。记住了,我的人你若敢动,我会叫你试试什么叫生不如死。”
现在的宋钦即使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一把拿过那丹药握在手里:“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司慕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她素来说话半真半假,跟宋钦这种小人讲什么真诚。
司慕雪都要佩服自己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了。
半个时辰后,大夫回禀司慕雪,宋钦并未感受到任何痛苦和不适,脉象也逐渐平稳,似乎确有恢复之象。
看来药起作用了。
看来解药本身就在花上。
司慕雪将宋钦的症状记录下来,打算明天继续试药。
回厉王府前,司慕雪想起小穆川身份的问题,旋即便带着孩子先回了趟安宁侯府。
见到小穆川和顾平安,司文南十分高兴,两个小家伙也十分热情。
闹腾一会儿后,司慕雪在安宁侯府用了晚膳。席间,她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司文南听:“爹爹,你觉得如何?”
小穆川一脸期待地望向司文南。
顾平安有些愁容。
若是小穆川当真入了司家的族谱,那他们就真的成名义上的兄妹了。
他还不想拿穆川当妹妹。
司文南摸摸胡子,笑眯眯地看了眼小穆川:“当然没问题了。如此一来,爹爹还多了个外孙女呢。”
“那太好了,多谢爹爹。”司慕雪揉揉小穆川的头,“快叫外公。”
“外公。”
小穆川扑过去。
司文南连声应着,格外高兴。
顾平安鼓着腮,闷头吃饭。
司慕雪睇了眼自己儿子,嘁了一声。
这小不大点的不会真懂感情了吧?她小时候这么大点也就只会看脸而已。
她伸手捏捏儿子的脸蛋:“怎么?穆川成你妹妹,你不乐意?”
顾平安垂低眼睑:“不是。就是她突然变成我妹妹有点让我不太适应。”
“不适应就慢慢适应。”司慕雪夹了块红烧肉给儿子,“小小年纪不要想太多。你看穆川不也同意了,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你们两个要一起相互扶持,切不可欺负她,明白吗?”
“知道了。”顾平安冲小穆川笑了笑,“入了司家的族谱,以后你便姓司了,叫司穆川。放心,有哥哥罩着你,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小穆川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嘿,你……”顾平安跺脚,“娘亲,你看,她不领我的情还。”
司慕雪失笑。
“师父才不理你。”
小穆川吐吐舌头。
顾平安鼓腮,让气够呛。
司慕雪大笑不已。
以后有这两个小家伙在身旁,这家里可就有的热闹了。
吃过饭,司文南带着小穆川去祠堂给列祖列宗上了香,行了礼,再在族谱上加印,算是正式入了族谱。
如此,小穆川也换了称为,但为了和顾平安区别,她还是叫司慕雪师父。
司慕雪倒是不介意,改不改口无所谓,只要孩子开心就好。
回到厉王府,司慕雪由着两个孩子去玩闹,自己则专心投入到研究皇帝病情的事情当中。
亥时,顾玄澈从军营回来,一身的汗。便先去洗了澡。
但此人自从回来之后,格外黏着司慕雪,一定要在房间内沐浴才行。
昨晚两人才刚同房过,亲密无比,司慕雪要说对着这么个大美男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尤其哩哩啦啦的水声不断划过耳膜,她不自觉就想起自己当初给顾玄澈擦身时的情景。
不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司慕雪默念几句佛经,让自己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