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现代社会，或许她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评她们为何要助纣为虐，但在这里，她没法说这些，在这里更多的是各为其主，就如映月刚刚所言，但凡她们有选择的机会，都不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或许有人处在同样的境地会做不一样的选择，但未曾走过她们这条路的，即使不赞同她们的做法，也更多的只是觉得她们可怜罢了。
“安葬了吗？”
司慕雪轻轻地问。
“已经葬下了。”映月轻轻一笑，“只不过，她们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罐子里的骨灰，我想着，若是有一日能归故里，便将她们的骨灰撒在那片故土，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司慕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翻书。
良久后，映月又幽幽道：“陛下的病，你当真有办法？”
“无论有没有办法，总要一试。我比较庆幸的是你家殿下居然没控制太医院。”
映月低下头：“过度暴露自己，没有好处。”
“他就不担心我给陛下的病治好了？”
“蛊毒与寻常的毒物不同，他相信自己养出来的蛊。”
“这倒也是，自信嘛。”司慕雪淡淡一笑，“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过于死脑筋了，医学是无止境的。”
映月没再多说什么。
大约到了子时左右，司清晚见顾玄风还是没有歇下，便煮了一碗肉羹给顾玄风送了过去。
顾玄风此时正是烦躁，越靠近夜晚他就越能想起昨天在司慕雪那里吃的瘪，虽然身上的疼痛并不会让他痛不欲生，但却会让他短暂地失去内力，最可恨的是，这毒居然无人能解。
他知道以司慕雪的个性，若是不解此毒，自己的下场定然不会好。
这便是司慕雪折磨人的方式。
见司清晚抬脚进来，向自己盈盈行了一礼，顾玄风盯着那张与司慕雪有些相似的脸，眯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皇宫？”
“清晚这不是放不下殿下吗？殿下，这是清晚特意为你熬的肉羹，殿下快趁热吃了吧。”
司清晚身上着一身白衣，比平日里显得素净不少。
顾玄风盯着司清晚的身形，旋即走过去，打横一把将司清晚抱起：“吃肉羹多没意思。进宫的时候也不知道将这身衣裳给换了，本王看着碍眼。”
司清晚垂下眉眼，抱紧顾玄风的脖子：“殿下息怒，清晚这便去换。”
“不用了，本王帮你。”
言罢，顾玄风嘴角一勾，大步带着司清晚走入寝殿，一把撕烂了司清晚的外衣。
“殿下。”
司清晚没想到顾玄风今日如此主动，连忙攀紧顾玄风的脖子，与他忘情地亲吻在一起。
顾玄风感觉浑身上下火拉拉的，迫不及待就除去了二人的衣衫，二人滚在一起，呼吸声此起彼伏。
但就在顾玄风还想再进一步时，他心口陡然传来一阵痛楚，紧接着，四肢百骸的力气像是突然被卸掉了一般，一个不留神，居然被司清晚翻身压了下来。
“殿下……”
司清晚以为顾玄风是故意要自己讨好他，但她也是初经人事，对于这些东西也就在古画上看到过，实际根本就不懂，眼神一片茫然。
顾玄风咬咬牙，强作镇定：“你不是最会用美人计了吗？当初在沸城的时候你是如何勾引本王来着？”
司清晚顿了顿，只好硬着头皮去抚顾玄风的腰侧，但还没等她动手呢，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殿下，你……”
“怎么了？”顾玄风心头恼火，浑身上下像是被电了一般疼得他额角的青筋绷起，他顺着司清晚的目光一路望向自己双腿之间，眸光顿时一怔，接着，他怒吼一声，“你给本王滚出去！”
司清晚不明所以：“殿下……”
“滚，给本王滚出去，你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滚！”
顾玄风最不愿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明明他刚刚还满心的浴火，明明他浑身上下热得发烫，可为何偏偏那里不行了？
不对，不对，这难道就是司慕雪下的另一层毒？
就是为了让他终身不举？
司清晚被骂得泣不成声，不敢再惹恼顾玄风，连忙奔下地，捡起自己的衣服，飞速穿好，然后裹好披风，冲出了合阳殿。
宫女察觉里面不对劲，连忙走进去，但刚要开口，就听顾玄风又是一阵怒吼：“滚！！”
“是，奴婢告退。”
宫女吓得连忙离开。
身上的痛楚并未减轻半分，顾玄风僵直着身体，良久后，从床榻上缓缓起身，费劲地穿好衣裳，然后步履缓慢，走出宫殿。
伺候的太监连忙跟上：“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顾玄风咬牙切齿：“风灵宫。”
外面冷风吹入，司慕雪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再过几日怕是又要下雪了。”
映月见状，上前将窗户关上，但刚想命人将殿门关上时，就看见顾玄风急匆匆的身影闯了进来。
她心道不妙，连忙上前给顾玄风行了一礼：“见过殿下。”
顾玄风没搭理映月，而是直接走入殿内，阴鸷的目光落在坐在书案前的司慕雪身上：“司慕雪！”
司慕雪眉梢一挑，头也没抬：“殿下这深更半夜又来找我，所为何事呀？”
见她如此得意，顾玄风恨不得现在就掐断她的脖子：“你说，你此前给本王下的毒是不是要叫本王这辈子，这辈子都不能，不能……”
真相实在太伤害顾玄风的自尊，他凛冽地扫一眼站在一旁的千雪：“滚下去。”
“是。”
千雪连忙滚蛋。
“对人家这么凶做什么，又不是人家给你下的毒。”
司慕雪这才撩起眼帘，拿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这便是你的报复？”
顾玄风冲上前，握拳砸在了书案上，骨节捏得咯咯响。
“对，这便是我的报复。”司慕雪放下手中的书，笑眯眯地看着顾玄风，“此毒除我之外，无人能解。怎么样？顾玄风，你要不要求求我？”
“……司慕雪！！”顾玄风大喊大叫，“你这是想同我鱼死网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