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宋太傅如今的地位也算是位高权重,根本也不需要来巴结她。
所以,杨慧芝唱得这出是什么意思,司慕雪还真有点想知道。
司慕雪:“那我能邀请夫人帮我看看吗?”
杨慧芝笑了笑:“求之不得。我呀,最是擅长这个了。”
经过几个时辰的聊天,司慕雪发现这个杨慧芝人家居然是个热心肠,而且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一趟陪着逛街下来,杨慧芝有意无意向她透露了不少东西。
比如,她家妾室的病。
再比如,她常走动的有哪些人家,这些大臣后院的夫人们素日里又是怎么来往的,都聊些什么。
以及,小妾也常和安宁侯府有所来往。
虽然杨慧芝说这些的时候总显得自己是在聊家常时候透露出的,但司慕雪却觉得此人尤其聪明,说不定是故意将这些透露给自己的。
知道了这些夫人的喜好,司慕雪也就不需要多费心思和其他夫人周旋了,只需投其所好即可。
天色渐入黄昏,杨慧芝也要回府,临离开前,她回过头,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王妃可以去府里帮那丫头看看病吗?妾身觉得她实在是可怜。”
司慕雪心说,我正好缺这个机会呢,你就把手伸过来了。
“可以。”司慕雪不假思索地答应,“不过今日不行,今日这几个小家伙累了,我得先照顾他们。”
杨慧芝眼神一亮,蹲身行礼:“妾身替那丫头谢过王妃了。”
“客气,这是身为医者应该的。”
司慕雪目送杨慧芝离开。
柳玉上前:“王妃打算明日去?”
司慕雪点点头:“宜早不宜迟。这几日我可能会很忙,你就跟在岁岁身边。寸步都不要离开。我家这两个小的也拜托你照顾了。”
柳玉抱拳:“王妃说得哪里的话,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走吧,回府吃饭。”
司慕雪拍拍柳玉的肩,转身上了马车。
顾平安和岁岁逛了一下午,困得要命,一上马车就直接睡了过去。
倒是小穆川,精神头特别足,回去的路上也不忘端着医书在那里研究,做着笔记。
察觉司慕雪在看着自己,小穆川抬起眼睑,小脸浮上一丝赧然的红晕:“师父,我哪里写错了吗?”
“没有。”司慕雪伸手将书本合上,“不必时时刻刻都如此用功,累了就歇着。”
小穆川眨眨眼:“可我想像师父一样厉害。”
“欲速则不达。”司慕雪揉揉小穆川的头,“脚踏实地,咱们一步步慢慢来。否则心浮气躁,很容易生出心魔的。”
一说心魔小穆川便懂了,她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师父。”
顾玄澈今日依旧回来得很晚,皇帝那边亲自去审了几次顾玄忠,但都没从他口中探听到任何他勾结前朝余孽的证据。
那么也就是确认了顾玄忠确实只是造反,并未背叛砚国。
这一点,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非常欣慰的。
起码,在史书上,顾玄忠不必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卖国贼。
翌日,司慕雪亲自登门到宋太傅家中到访。
不过,好巧不巧的是,正好今日徐晴红和司清晚也在。
司清晚和徐晴红相视一眼,她们知道司慕雪一定会来太傅府,却没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母女两个互相给了个眼神,旋即,司清晚上前盈盈行了个礼:“姐姐今日怎么得空来太傅府中了?”
“太傅夫人盛情难却。自然便来了。”司慕雪没有直接道明来意,幽幽地看着司清晚,“倒是郡主,你不是整日要忙于司家的生意吗?为何会有空到这太傅府中做客?”
徐晴红抿了抿唇,站起身,冷笑了声:“我们同太傅府的夫人素来都有走动关系,王妃以前住在庄子里,现在又整日泡在药铺里,不知道也很正常。”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
这时,杨慧芝提着裙摆匆匆赶来:“贵客临门,是我耽搁了,还望王妃恕罪。”
“没有的事。”司慕雪示意一眼身后小莲,“将这株天山雪莲送给夫人,当是我拜访的礼物。”
天山雪莲?
司清晚捏紧绢帕。
这天山雪莲乃是养颜的好物,稀罕得很,司慕雪竟然拿它来大方送人。
徐晴红见女儿有些沉不住气,伸手拽拽她的衣袖,摇了摇头。
杨慧芝蹲了蹲身:“多谢王妃。”
司慕雪又睇了眼司清晚:“夫人和我……姨娘常有来往?”
杨慧芝眸子转了转,示意司慕雪到坐下:“此前夫人常来,便熟悉了。不过,我常忙于内宅杂事,夫人和郡主同我家如玉更熟悉一些,今日来也是来看她的。只可惜那丫头,如今……唉,变得疯疯癫癫的。都不认得人了。今日夫人和郡主只怕又是白跑一趟。”
“如玉?”
“便是太傅家的妾室。成如玉。”
司清晚一扬下巴,解释道。
显得自己知道得多少似的。
司慕雪不屑地瞥了司清晚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那便是成姨娘了。既然人病得如此厉害,夫人可有找大夫瞧一瞧?”
“那自然是有的。”司清晚插声,“夫人心善,这太傅府的大夫来来回回不知道来了多少趟了。王妃如此问,难不成是责怪夫人没尽心照顾?”
司慕雪轻嗤:“嗯,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司清晚:“王妃好大的架势,管闲事都官道太傅府来了。”
徐晴红蹙眉,再次拽拽司清晚的衣角,示意她冷静,不要一见司慕雪就口不择言,冲动行事。
杨慧芝见状,连忙打圆场:“二位切莫因为我府中的小事伤了母女和气。这成姨娘也是不争气,若是个争气的,岂会反反复复发作。”
“也不能这么说。”徐晴红幽幽地看一眼杨慧芝,“那孩子本就体弱,再加上此前滑过一胎,难免伤了元气。要不这样,王妃,你来帮成姨娘瞧瞧,如何?”
司慕雪摩挲茶杯的手一顿,迟滞一瞬后,她笑了:“姨娘这是在共情成姨娘的处境吗?”
徐晴红看着司慕雪脸上讥诮的笑容,脸一沉:“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