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啊。”司慕雪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秦怀,“秦郎中,这船上运的都是些什么?”
秦通解释:“是一些名贵的宝石,还有西洋人此次用来交流的纺织物。还有一些杂物。这些东西是要运往京城的,此次应该是遇到了海浪,所以在路上耽搁了。”
“哦,原来就是这些东西。没兴趣。”司慕雪伸伸懒腰,一拽顾玄澈的衣袖,“走吧,审审那几个倒霉玩意儿。顺便把那个叫……对了,刚中枪那人有名字没?”
秦通跟上:“名叫怀德。”
顾玄澈:“像中原人的名字。”
“是在中原读过几年书。”
秦通说着,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司慕雪忙伸手过去,给秦通把脉。
秦通怔了怔,老老实实站着。
片刻后,司慕雪送开手:“早上未曾用药。不听医嘱。”
秦怀一听急了:“你怎么又不吃药?”
秦通又侧过身咳嗽两声:“不碍事,原以为好多了,就没顾上。”
秦怀:“阿严!”
阿严:“小人知罪。”
“没事,别这么紧张。”司慕雪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腰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纸包裹的黑色药丸,“吃这个也是一样的,这是我用那些药做成的药丸,就是比汤药难吃,郎中且忍忍。”
秦通双手接过,打开油纸,将药丸送入口中。
药丸实在苦涩难下肚,秦通忍不住皱了皱眉。
阿严忙将水袋递过去。
司慕雪扫了眼跟在最后的灵芝,脖子一仰,喊了声:“灵芝,你过来。”
灵芝怔了怔,连忙走过来:“王妃,你……”
“给我看看你的脉象。”
灵芝的伤已经差不多大好,司慕雪就是想看看自己给她埋在体内的药有没有发挥药效。
探了一会儿,司慕雪松开她的手,又从腰包里取出一颗药丸递给灵芝:“吃了它。”
秦怀蹙眉:“灵芝现在还需要服药?”
“当然了。”司慕雪将药丸不由分说又塞进了灵芝口中,“咱们此次要去的是东海,灵芝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事了,但若是一旦牵动伤口,就很岔气,内息走偏,到时候遇到危险,咱们谁来救她。”
秦怀抿了抿嘴,旋即伸出手:“你给她吃的药给我一粒。”
司慕雪捂好腰包:“为何给你?你要做什么?”
秦怀咬咬牙:“给我,我帮灵芝保存。”
“不用,我都是临时做的。”司慕雪摊手,“现在已经没有了。”
秦怀眯眸:“司慕雪,你最好别耍什么阴谋诡计。”
“我能耍什么阴谋诡计,国师想多了,我对灵芝可是很好的。”司慕雪拍拍灵芝的肩,“你说对吧,灵芝。”
灵芝顿了顿,点点头。
司慕雪摊手:“看吧。”
秦通一拂袖:“你最好是。”
顾玄澈冷冷看着这一切:“老师反应过激了。”
秦通冷哼,没再多说什么。
来到知府府衙,司慕雪率先给那受伤的怀德处理了一下伤口,还用上了麻药。
白林并未直接将人请到牢房,而是将昏迷的人放在担架上,搁置在府衙正厅。
顾玄澈倒也没因此举迁怒于他。不过,也没给白林什么好脸色看。
这让白林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顿了顿,上前询问:“殿下,此事您觉得下官该如何处置?”
顾玄澈睇了眼地上的怀德,慢条斯理品着茶:“先等他伤好了再说。”
白林:“……啊?伤好?那得何时?”
“半个月吧。骨头没断,但受了些皮外伤,殿下没想伤他太重。”司慕雪抬眼,“劳烦大人找一处能住人的地方,将这位西洋小公子留下。若他醒来折腾,就说若是乱动,厉王妃就废了他全身筋骨。”
“……”白林汗更多了,“那,那罪名呢?”
“罪名?”司慕雪托腮想了想,“哦,冒犯皇室宗亲。但殿下宽仁,只是小小惩戒一番。”
秦通蹙眉:“那这欺压百姓一事……”
顾玄澈转眸看着秦通:“是否欺压百姓,想来郎中和白大人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今日来衙门本王真正要审的是你和白大人二人,你们就没有什么想告知本王的吗?”
秦通一愣,旋即立刻一提衣摆,跪到地上。
白林见状,也连忙跟着一起跪下。
其他人看戏,夜灵辰扬了扬眉,蹲下身给司慕雪搭把手,将哈德那还在喘气儿的“尸体”挪到了一边。
哈德见两个当官的都跪下了,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谁也好像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索性,干脆也跟着跪了下去。
司慕雪洗完手,坐到一旁的茶桌前,笑道:“哈德先生,这是做什么?”
哈德欲哭无泪:“你们欺辱我们西洋人,今日我若是不跪,再接下来被打伤腿的就该是我了。”
“欺辱。”司慕雪啧啧两声,“百姓说你们欺辱他们,你倒是先说说可有此事?或者,白大人和秦郎中回答一下?”
秦通垂目,并不吭声。
白林心底着急,见也没个吭声的,边上还有个哈德在拱火,急道:“殿下,此事不能听那些百姓一面之词啊。这海上行船不容易我们是清楚,但也不是所有的西洋人都会攻击砚国商船,那都是海寇,海寇。再说了,不能行海,内河也是可以做生意的,他们分明就是一群故意在码头找茬的。”
顾玄澈冷着脸:“遇事先怀疑自己人,白大人可是在西洋人面前卑躬屈膝惯了,所以才这般向着西洋人说话?”
秦怀蹙眉:“老七,你……”
“老师,本王说话,你还是莫要插嘴得好。”
秦怀别开脸,不再吭声。
夜灵辰半遮着嘴,凑到司慕雪耳边:“你们家顾玄澈何时变得先动手再处理问题了?”
司慕雪挑眉:“别说跟我学的,我都是跟他学的。”
夜灵辰失笑。
顾玄澈扫了眼司慕雪那侧,轻咳了两声。
夜灵辰道了声:“幼稚。”
白林见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忙伸手拽拽秦通的衣袖:“秦郎中,你倒是说句话啊。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今日突然出现这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