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眼角一抽,懒洋洋往顾玄澈腿上一躺:“被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是不担心了。”
顾玄澈勾了勾唇,抬手撩开车窗帘。
此时太阳还未落山,他心思一动,低眸对司慕雪说道:“回去可有事情要做?”
司慕雪撑开眼皮:“有,一屁股事,魏平思这个王八蛋还在王府呢,我们得好好审审他,对了,司慕雪和徐晴红也快到京城了吧?”
顾玄澈不想告诉司慕雪其实人已经到了,她最近操劳太多,往往深更半夜才休息,他想做点夫妻之事都没什么时间。
“还没呢。”顾玄澈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魏平思那边你不用操心,我来审他就行。你呀,就少操点心。”
“嗯,不操心了。”司慕雪翻了个身,“不过我还是得去忠亲候府看看,出发在即,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顾玄澈无奈地摇摇头:“今晚还有赏花灯呢,本想带你去逛逛,结果你非把自己逼成个劳碌命。”
“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司慕雪拉过顾玄澈的手,细细摩挲他掌心的新茧,“上次的伤虽说不打紧,但也让你昏睡了好几日,最近你又忙着练兵。”
说着,司慕雪眼圈有些发红。
顾玄澈察觉到她的情绪,将人一把抱起,捧着她的脸看了看,低头吻了过去。
片刻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离,司慕雪通红着脸,拿来他压在自己锁骨上的手:“起开,光天化日之下,别想着白日**。”
顾玄澈窝在司慕雪颈窝,长长叹了口气:“雪儿,你可真狠心。”
司慕雪哭笑不得。
片刻后,马车停在了忠亲候府门前。
司慕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你先回府吧。我去去就回去。”
顾玄澈握了握司慕雪的手:“我让叠意跟着你,小语跟我回去。”
司慕雪:“好。”
叠意随着司慕雪一同下了车,转过身,司慕雪目送顾玄澈和小语一同离开。
叠意敲了敲忠亲候府大门,片刻后,有人来开门。
是魏明。
魏明的神色有些萎靡不振,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司慕雪这才精神振作了一下:“姐?”
“嗯,进去吧。”
司慕雪径直走入。
魏明赶紧叫小厮关好门,旋即紧跟上司慕雪:“姐,你今日来是?”
“来给你们阿罗夫人诊脉的。”司慕雪大步走入后院,又扫一眼清冷的院落,“你们这后院怎么这般冷清?那些下人呢?”
魏明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府中原本也没几个下人,现在全被阿罗和其他夫人支走了,说是被禁足实在烦闷,就同下人一起打叶子牌。”
司慕雪眼角一抽:“你父亲病成那副熊样,她们倒是清闲。那你母亲呢?”
魏明叹了口气:“整日里在佛堂为我父亲祈祷。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司慕雪点点头:“阿罗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动向?”
“没有。”魏明蹙眉,“就是没有才让人觉得奇怪。这一切正常得有些过了。”
“她平时饮食可正常?”
“正常,不过她吃不太下去,逼着自己吃,最后也会吐出来。”
“是为了孩子?”
“大概是吧?”
魏明撇撇嘴。
司慕雪叹了口气,顿住脚步:“你就没怀疑过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父亲的?”
魏明:“……什么?”
司慕雪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你父亲早就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那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你父亲的。我想这一点,你父亲其实很清楚。”
魏明面色白了白:“若如此,那我母亲岂不是也……”
“没错,你母亲应该也很清楚。”司慕雪眸子冷下,“所以,阿罗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你父亲为何要让自己的夫人与他人苟且。”
魏明:“这,这……”
叠意看了眼魏明,提醒道:“我若记得不错,魏家虽然已经没什么宗亲,但有几个远房亲戚就在你们府中当差,忠亲候一直都很善待他们,对吗?”
魏明一下被点醒:“姐,你是说,你们是说……”
若是这样,其实也说得通,这世道宗亲观念非常重,只要孩子是魏家的,魏平思这种重视血脉的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跟谁睡觉。
来到阿罗房前,门口的丫鬟给司慕雪行了一礼,随后奔进屋内,说是厉王妃来了。
阿罗正躺在**萎靡着精神,听闻司慕雪居然来了,皱了皱眉,便要起身。
“阿罗夫人不必了。”司慕雪这时已经绕过屏风,走进来,“你怀有身孕,还是歇着就好。”
阿罗怔了怔,旋即将落地的脚又收回去,只微微颔首,面向司慕雪:“实在抱歉。”
“没关系。”司慕雪干脆直接坐过去,旋即将药箱放到一边,“侯爷说担心你的身子,所以便叫我过来看看。”
阿罗抿了抿唇,避讳着不想让司慕雪探脉:“府医都帮忙看过了,实在不必劳烦王妃。”
魏明皱眉,有些不耐烦:“你怕什么?”
阿罗皱眉:“我需要怕什么?”
魏明:“你……”
“怕什么都没用。”
司慕雪强硬地抓过阿罗的手腕,一根银针让她直接老老实实定住了。
阿罗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司慕雪:“王妃,你……”
“我们来聊一个故事吧。”司慕雪叹了口气,一边诊脉一边说道,“听说翼国曾经有一个部落,曾出过颇懂魅术的美女,这些美女不知用何方式,总是能俘获男人的心,让他们永远对自己死心塌地。阿罗夫人,你作为翼国人,可曾听过这个部落?”
阿罗嘴唇泛白,额角渗出些许虚汗,嘴巴张了张,勉强开口:“以,以前挺族中的长老提起过,说是,那些女子后来的境遇都特别凄惨。”
司慕雪挑眉:“为何会凄惨?她们不是最懂哄男人开心吗?”
“就是。”一旁的魏明不屑,“既然有本事让男人忠于自己,又何至于凄惨?”
阿罗看了眼魏明,别开脸:“王妃既然听说过这个部落的事,想来应该很清楚她们为何下场凄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