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成想，文明宇居然拉自己下水。
“二公子何故问我？”司慕雪笑眯眯地摊摊手，目光移向头大的文东宇，“这事得问大公子才是。我素来觉得男女成婚无关乎谁从谁的规矩，自我成婚的那日起，就没人敢给我立规矩。我妹妹也当如此，大公子以为如何？”
文明宇面色顿时一沉，但也只是一瞬，旋即便立刻恢复如常：“素问夫人睚眦必报，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在下佩服。”
“什么佩服不佩服的，少来假惺惺的那套，你们江湖中人不是最豪气万丈吗？怎么还学官场那套虚以尾蛇呢？”傅静耐心被磨完，端起酒碗，仰头一股脑饮尽，末了，她‘砰’地一放酒碗，“二公子，该你了。”
文明宇挑了挑眉：“好酒量。既然傅姑娘如此英雄豪杰，那我自然奉陪到底。”
魏士见拦也拦不住，只能转头和顾玄澈拱手道歉：“实在抱歉，让公子见笑了。等回去，我文府一定亲自重礼道歉，今日实在是我家二公子有些不成体统了。”
“诶，哪里的话。”顾玄澈似笑非笑，“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况且，阿静不是说了吗？莫要小看她，魏先生又何必打扰他人雅兴呢？”
魏士眸子转了转：“是，公子教训得是。”
那边喝得畅快淋漓，这边已经开始了谈正事。
一个桌子上，就司慕雪开始胡吃海喝，压根不搭理他们在聊些什么。
顾玄澈时不时给司慕雪剥只虾，时不时还要喂到她嘴里，看得一旁的谭商目瞪口呆。
此前就听闻厉王夫妇十分恩爱，没想到居然恩爱到这种程度。
得亏他见识过厉王妃的本事，不然就厉王这般宠下去，哪个女子不得被宠成个深闺废物。
见谭商时不时扫自己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司慕雪失笑：“我听说谭大人和夫人也是琴瑟和鸣，这以后谭大人可要多学着点，莫要一回家就享受女子的侍奉。”
“不敢，”谭商干巴巴一笑，“我家那位可是为悍妻，谭某……惧内，惧内。”
司慕雪大笑不已。
过了片刻，顾玄澈他们聊着聊着，陡然地，魏士提及到了月生散：“对了，公子，此前我家少东家说他中了那个什么月生散之毒，如今夫人来此，想必应该已经研制出解药了吧？”
顾玄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迟滞一瞬后，说道：“此事需得慢慢来。不过，少东家中毒一事确实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看来是遇到些麻烦了。”魏士摸摸胡子，叹了口气，“这月生散此前我们也听说过，没想到居然如此难解。”
“是啊，确实有些难解。”司慕雪歪头，“说起来，此前听闻文家寨和倭人也做过生意，文家可对倭人用毒有所了解？他们岛上都有一些什么样的奇毒？”
“这……”魏士讪讪一笑，“咱们只是和一些倭人的海员有所接触，岛上也没去过。说实话，不太了解倭人是如何用毒的。”
“哦……”司慕雪一脸失望，“看来还是得我自己下功夫呀。”
魏士：“惭愧。”
另一桌的文明宇和傅静两人喝得昏天黑地，坐在他们旁边的人看得眼睛都要直了。
谁能想到傅静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居然这么能喝。就连一向自诩酒量不错的文明宇都惊呆了。
但他不服气，只能一壶酒接着一壶酒上。
文东宇也劝不住文明宇和傅静，只能老老实实给傅静处理海鲜，时不时还要趁着傅静和文明宇打嘴架的时候将食物塞进她嘴里：“你少喝点，肚子该吃不下了。”
“喝酒而已，还能憋死不成。”傅静没好气地白文东宇一眼，此时的她已经双颊通红，但丝毫不见倒下的样子，“来，继续，老娘今天喝不死你。”
司慕雪看着这场面，乐呵得不行。
顾玄澈眉心突跳：“这要是让母亲知道了，肯定又得说她。”
“这多好，解放天性嘛，比以前那个只知道守规矩的丫头有意思多了。”司慕雪端起酒杯，也小酌了一口，旋即一转话题，“听说魏家的造船手艺也是一绝，谭大人，你们工部和魏家可曾有过造船的合作？”
谭商没想到会问到自己，怔了怔，一脸不屑地说道：“忠亲侯的族系都骄傲自大得很。工部是想同他们合作来着，但奈何他们根本不听，说什么一旦造船的手艺落入到朝廷手中，就是断他们的财路。夫人，您说说，有这样的吗？我朝正是需要造船的人才，他们倒好，仗着有魏侯爷撑腰，偏要从中搞破坏。”
“这魏家确实有些不太像话了。”顾玄澈蹙眉，“若是任由他们如此下去，再接下来，他们将船只卖给什么不该卖的人，只怕后患无穷。”
“买卖船只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核心技术要我们自己也掌握。”司慕雪说，“我们砚国有巨大的人力物力，百姓做活又仔细，这不是那些倭人和西洋人能比的。现在的问题是，魏平思那边得表态才行。”
顾玄澈挑眉：“此事还是有一定风险，魏家若是执意不肯同朝廷合作，就是忠亲侯也保不了他们。”
谭商听得有些暗暗心惊。
听厉王这意思，想必是陛下动了要削弱士族的心思。
内核那群人果然猜得没有错。一旦陛下动了削弱士族的心思，甄宇他们这些人恐怕都无法完全独善其身。
也难怪甄宇他们总是惴惴不安了。
只是如今砚国内忧外患，这些士族还在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地位，而不是忧国忧民，实在是叫人觉得可恨。
“说起魏家。”夜灵辰擦擦手中的油渍，缓缓说道，“听说文家寨的一些船也是从魏家那边购得的。我看你们货船的建造手艺不错，想来是经常同魏家有来往了？”
魏士怔忡了一下，旋即点点头：“是，是有一些船只从魏家那边购得。魏家造船的工艺一绝。只是，他们的船卖得实在是有些太贵了，我们只有远洋渡海的时候才会用到几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