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担心自己打不过他？”
司慕雪轻嗤。
陈山摸摸鼻子：“此人自己应该是个高手，若我一人的话，拿下他说不定可以。但他身边给他驾车的那个马夫，我捉摸不透他的底子，只怕是个高手中的高手。我一人确实对付不了。”
司慕雪淡淡‘嗯’了声：“你分析得有道理。那你可能看出那人的内功路数？”
陈山摇摇头：“未曾交手，看不出来。不过，这人长得可不太像咱们砚国人。也不像翼国人。他身高不高，面貌凶狠，额角有很低，给人感觉很像是，很像是……”
“倭人。”
司慕雪幽幽道。
陈山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一口官话说得很好。”
司慕雪睨了眼远处奔向另一个方向的西洋式马车：“罢了，此事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先别回王府，先去一趟刑部。我有事要同刑部的大人们商量。”
陈山：“是。”
一炷香时间后，司慕雪到了刑部衙门前。
门口的差役见是司慕雪，听闻来意之后，忙不迭地去里面通报。
很快，刑部尚书解元便从里面出来，上前拱手施了一礼：“下官见过王妃。”
司慕雪点点头：“想必解大人知道我的来意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诏狱吧。”
见楚澜风是司慕雪临时起意，她本来是不想再看见楚澜风那张脸的，但思来想去，这个时候楚澜风想见自己怕不是有别的事情。
她一路上见了那么多人临终前的悔恨，但愿这个楚澜风能真的心里有一丝丝悔意吧。
来到诏狱前，司慕雪抬头看了眼诏狱的题字，第一次感觉到了阴气森森。
听说这里比大理寺刑部的天牢还要更折磨人，是专门用来关押那些王公贵族的地方。前朝一些想要造反的皇亲贵胄都死在了这里。
解元带着司慕雪一路往里，途径一些牢房时，里面发出了难闻的臭味。
司慕雪忍不住皱了皱眉。
楚澜风被关押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不过到了最里面，刺鼻难闻的味道倒是少了不少，而且，这里的通风也相对比较好，也有一些阳光能够照进来。
这是给楚澜风开了特权了？
正想着，牢房门被人打开，紧接着，解元第一个推开了门。
此时的楚澜风正仰面躺在被杂草铺满的木板**休息，乍一听外面传进来一句“王妃，里面脏，您要进来吗”，他立刻撑开眼皮，鲤鱼打挺似的坐了起来。
司慕雪提步走入牢房，抬眼望向来人。
虽然眼前的人已经满脸脏污，衣冠不再整齐，但司慕雪还是能辨得清他的容貌。
倒是没怎么瘦，只不过面黄了一些。
看起来顾远昭并未刻意为难于他，仅仅只是将他关在了这里。
楚澜风直勾勾盯着司慕雪，瞪大眼睛：“你，你来了。”
声音也没变，听上去比较健康。
司慕雪冷哼一声，淡淡‘嗯’了声：“听陛下说，你指名要见我。你有何事要对我说吗？”
楚澜风看了眼司慕雪身侧的解元：“闲杂人等在此，不方便你我叙旧。”
说得这么亲密……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刑部尚书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楚澜风犯倔：“他就是闲杂人等。”
司慕雪无奈，沉了口气：“解大人，要不您先出去？”
“这……”解元蹙眉，“可是他若威胁到您的安全。那下官可担待不起呀。”
“他已经是废人一个，对我造成不了威胁，况且，我身边还有护卫。”
司慕雪眼神一指陈山。
解元想了想，点点头：“好，下官先出去。若是有任何危险，王妃一定要及时叫人。”
“知道了，多谢。”
司慕雪一拱手。
解元回礼，旋即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牢房够大，还给楚澜风准备了吃饭喝茶用的桌子，桌子上还有一盏油灯。
倒也不担心楚澜风寻死。到时候砚国不好向翼国交代。
楚澜风简单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冲司慕雪一笑：“你们砚国的皇帝不处死我。叫我待在此处还好吃好喝地招待我，你说，哪有这样的囚犯？”
司慕雪眼角抽了抽，走过去，在桌子前坐下：“直接说重点，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
楚澜风笑笑，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多和你说几句话的，结果谁成想你居然这般绝情。司慕雪，下辈子我再也不想遇见你这种无情的女人了，也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听你这般抱怨？”
“当然不是了。”楚澜风懒洋洋靠着墙，“我就是想起来一些事，觉得和顾远昭那古董说没什么意思，掐算着时间，翼国应该已经快行动了，所以便想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你。”
司慕雪：“我下药都没套出的东西，你又能想起什么？”
“你下药也只是问了你想知道的而已。我只能回答你想知道的。”楚澜风挑了挑眉，“司慕雪，你也有失算的时候，没想到吧？”
司慕雪：“……”
她今天是撞了什么倒霉运，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爱找她的茬。
“好了，不逗你了。”楚澜风见司慕雪不悦，也不再嘻嘻哈哈，“我说的翼国可能要行动了是真的。我听这诏狱的差役说，此前你去了九城，说是那里出了怪病，是吗？”
司慕雪眯眸：“差役连这个也同你讲？”
楚澜风指指头顶：“反正我插翅难飞。多聊点也没什么。”
司慕雪冷哼：“你此前说只要收到你失败的消息，这砚国便会兴起新的瘟疫，说的不会就是月生散之毒吧？”
楚澜风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我收到的信儿就是他们要弄出一场新的瘟疫，打算要杀死砚国一大半的人，然后引得民不聊生，再挑动官逼民反，届时，翼国趁乱出马，再来平定局面，一统天下。”
司慕雪冷笑：“……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只可惜月生散的解药已经被我研制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