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拍拍魏明的肩头,又同云太妃聊了几句后,便拎着药箱带着一名护卫去了药铺。
宋钦比前两日老实了不少,这几天看在他比较听话的份上,司慕雪对宋钦的用药都很克制,基本上不会让宋钦感到太大的痛苦。
宋钦见司慕雪也不是那般丧心病狂之人,便也放松了下来,没再不配合司慕雪。
“我能问下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吗?”
宋钦盯了眼司慕雪给他施针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慕雪呲牙:“你觉得你有何特殊的?”
宋钦摸摸鼻子:“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慌。”
“反正你不会死就是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老实点,说不定我以后还能许你行动自由。”司慕雪下完针,将针袋收好,“对了,有件事得向你请教一下。”
宋钦被扎成了刺猬,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说。”
“翼国有没有一种什么毒,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长期唯命是从的。不是蚀骨草或尸草花那种可以控制傀儡人的毒,是可以控制正常人的毒。”
宋钦想了想:“这个……多百人用毒的方式花样百出的,这个一时间我还真说不好。不过,翼国有一个部落,赚出能歌善舞的美人,据说这些美人手里都有能拿捏男人的本事,哪怕是那种三妻四妾的最后也会一辈子被降服得服服帖帖的。”
司慕雪挑了挑眉。
这情况,倒是和魏平思有点像。
“皮囊之美总会败掉,她们用了什么方式叫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的?”
宋钦:“不知道。不过因为她们这种本事,翼国皇宫是绝不纳这个部落的人为妃的。说是这些女子虽然有本事让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但却总是生下怪胎。所以,这个部落最后便慢慢没落了。”
“这样啊……”
司慕雪回想起那天听阿罗的脉象,确实有些不太寻常。
她当时并未戳穿阿罗腹中胎儿的情况,那么大月份的孩子,这个时候说出孩子可能会出现畸形问题,一来同为女子,司慕雪对阿罗多少有一些不忍,二来说了也没什么用。
宋钦看着司慕雪,忍不住多了一句废话:“这天下男人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事,难道你也想不开,想学那些妖女的魅术,借此来套牢厉王殿下?”
司慕雪冷眸觑一眼宋钦,凉飕飕道:“看来最近我对你有点太好了。”
“……”宋钦连忙抿紧唇线。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起身叮嘱药铺内的大夫看着时辰帮宋钦拔针。
经过这几日的试药,司慕雪对皇帝的病情研究有些进展,离开药铺后,她直接去了皇宫,然后开了一副新的药方给太医院的太医。
“陛下近日身子有所好转,看来是可以清醒了。这可多亏了厉王妃出手啊。”
沈太医接过药方,又誊抄了一份,这是他近日来同司慕雪一起为顾远昭看病保留下来的小习惯,为的就是能从司慕雪身上学到些他们太医院想不到的治病良策。
这一抄,大家就开始不停地传阅,一来二去,司慕雪也愿意将自己此前看的一些疑难杂症的药方写给太医院的太医们看。
大家都受益匪浅,对司慕雪越发敬重。
“哪里,我也只是出了绵薄之力,照顾陛下还是太医院的诸位出力。”司慕雪谦虚着,又抬手写了一份新的药方研究,“这是此前我对蚀骨草的研究,翼国皇室常用蚀骨草来练兵,我在此物上有些不解,诸位大人若得空,可帮忙解惑一二。”
沈太医忙不迭地接过,摸摸胡子,点点头:“其实这些年蚀骨草一事也是我们太医院的心头之患。这蚀骨草药瘾太大,不是完全的一种毒,想将中毒者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回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当真能制作出解药,那可谓是天下人之福。”
司慕雪笑了笑:“确实如此。”
傍晚时分,司慕雪去看了太子和皇后杨嫣。二人这几日走动得非常近,杨嫣甚是喜欢听司慕雪说话,也爱听她讲的那些离奇的故事。
久而久之,两人便自然而然地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
临离宫时,杨嫣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给司慕雪,又将此前她答应司慕雪的关于皇商人脉的线索写了一份名单递给了司慕雪。
“这么快便整理好了,多谢皇后娘娘。”司慕雪接过册子,又接过宫女递来的食盒,打开一看,笑了,“这是太子殿下让准备的吧?”
杨嫣轻笑:“那可不,我这儿子对你这叔母可喜欢得很。里边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你拿回去给平安和穆川那丫头吧。”
司慕雪猫身往里屋看了一眼,笑笑:“替我谢谢太子殿下。”
顾乐城本就腼腆,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内殿里有些忐忑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乍一听司慕雪很喜欢,他不自觉开心起来。
杨嫣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屏风,掩唇笑了笑。
司慕雪离开皇宫后,没有直接回厉王府,而是辗转先去了尚义武馆。
夜灵辰这几日人一直在尚义武馆,这几个月他也累坏了,加上身上一些旧伤复发,便想在京城休整一番。
门口站着的人见司慕雪的马车过来,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刚跟着运镖回京城的岁岁第一个冲出去,一下扑到司慕雪怀里:“慕雪姐姐——”
“你回来啦。”
司慕雪揉揉岁岁的小脑袋,牵着小家伙的手往武馆里边走去。
来到后院,夜灵辰已经沏好了茶,见司慕雪过来,他没起身,抬手示意她坐自己对面,接着将茶杯递过去:“尝尝,是吕老板特地托人从沸城带来京城的,说是见了你定要叫你尝尝。”
司慕雪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嗅了嗅茶杯当中的清香,旋即勾起唇角:“吕老板这茶养得是越来越好了。品茗这方面,他也算是高手了。”
“吕兄一心向往中原文化,在这方面自然比旁人要上心一些。”夜灵辰抿了口茶水,见司慕雪从袖兜里取出一个册子,眉梢一挑,“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