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想我们还是先按兵不动，下官在九城有一些空闲的庄子，王妃懂易容，可以将这些人暂时转移到庄子上。当然，这并不是什么长久之法。”
司慕雪看了眼身后众人，目光落在池安身上：“你知道那个史二多少，他们知道史二多少？”
池安摇摇头：“实在惭愧，史二这个人藏得很深，他每日除了在账房，几乎是不离开木雕厂的。即使我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线索，也很难。”
顾玄澈眯眸，回想起那个叫莫名的男子：“那有什么可疑之人同他接触过？比如……武艺高强的江湖之人。”
武平眼神一亮：“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九城粮厂有一位管事同史二似乎很熟，每次粮厂来给各个厂子送粮食时候，他们都会聊好一阵子。那人长得细细高高的，腰间总有一把短刀，怎么看都有点像江湖之人。”
顾玄澈和夜灵辰相视一眼。
这肯定便是那莫名没错了。
“你说粮厂会定期来给各个厂子的人来送粮食。”司慕雪蹙眉，“那上次他们给你们送粮食时是什么时候？与你们厂子第一次出现病人间隔时间多久？”
顾玄澈：“你是说病源可能和粮食有关？”
司马洲一惊：“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吃过这批粮食的人都会出现问题？”
司慕雪看着池安和武平。
池安缓缓说道：“我们出现第一个发病的人是在半个月以前，而上次粮厂给大伙送粮食的时间已经快一个月了。王妃，这两件事情未必有关联。此前双布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人在粮食中下了毒，但什么都没查出来，连水源我们也都查了。”
司慕雪点点头：“你们接收的这批粮食还有多少？”
“粮食还有几日便要吃完了，再过几日，粮厂的人会送来一批新的粮食。”
“工人和你们这些监事的吃的都是一样的饭吗？”
武平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们和工人们一般不在一起吃饭。他们有他们的饭堂，我们有我们的饭堂。”
司慕雪挑了挑眉。倒是也能理解。
在这里，他们一个是官一个是民，别说是用的饭不一样了，即便真的有人能和工人们同住同食，那一般也是遇到了特殊情况，比如行军打仗的将军就没这么多讲究。
不过，粮食的问题目前也只是个猜测罢了。
“行吧。既如此，咱们还是先回去看看那些剩余的粮食是什么情况了。”
司慕雪躬身收拾好药箱，小莲过来帮忙。
众人见司慕雪等人是要离开，便都站起了身。
司马洲看着大家：“诸位放心，夜里我便会安排你们离开。”
“谢司马大人。”
众人拱手。
司慕雪收拾好东西，回头看了眼蹲坐在一名女子身边的作风，勾唇笑了笑：“你是要跟我们回去，还是留在这里照顾这位姑娘？”
女子赧然地垂下头。
左风脸一红：“我，我……反正都是要转移的，我还是留下来吧。这里只有我的身子恢复得还不错。”
司慕雪嘁了一声，失笑着翻了个白眼：“行，你自便。咱们明日再见吧。走了。”
陈山见司慕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连忙上前：“王妃，你不带我走吗？”
“哦，差点把你给忘了。”司慕雪笑眯眯地看着陈山，一抬手，拧住陈山耳朵就往外拽，“走，老娘今日得好好跟你算算偷我东西的账。”
“疼疼疼，王妃饶命——”
陈山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顾玄澈无奈地摇摇头。
众人一同离开密道，出来的时候，顾玄澈估算了一下时间这才发觉他们刚刚去的密道似乎距离和佛堂有些远。
对了，这地方陈山是如何发现的？
见顾玄澈盯着自己，走在一旁揉耳朵的陈山立刻便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您刚没问，我也就差点忘了说。其实这也是机缘巧合。我此前为了躲江湖上的仇家，逃进了这里的寺庙，后来方丈见我可怜，就让我暂时栖身此处。此次救人，方丈也是清楚的。”
司慕雪凉飕飕瞟了眼陈山：“你算是作恶之人当中运气最好的了，居然能三番五次被贵人相救。”
陈山讪讪一笑：“方丈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出了佛堂，司慕雪迎面撞见一名留着胡须的老和尚，老和山走起路来四平八稳，一看就是个绝世的高手，但他偏偏慈眉善目，叫人一眼看过去脑海中便飘过“得道高僧”这几个字。
司慕雪不由得想起了此前在寒言寺看破自己身份的那位普善大师。
“恒济大师。”
陈山见到来人，忙上前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武平和池安也跟上。
司慕雪一行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一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恒济大师目光落在司慕雪身上，笑容平淡，“这位便是厉王妃吧。”
司慕雪点头：“您便是救了这些人的方丈。”
恒济点点头：“此前小僧跑来告诉老衲有人来了此处，老衲不放心，便过来看看。既然是厉王妃来了，那老衲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司慕雪颔首：“大师功德无量。”
恒济笑笑，目光又转向陈山：“这位施主此前病得严重，在我这小寺庙里待了一阵子。老衲见他心性并非十恶不赦，若王妃将其带走，还请答应老衲一个请求。”
司慕雪挑眉：“大师居然这般看中他，那大师可知他曾经助纣为虐？”
陈山讪讪地垂下头，满脸忏悔。
恒济叹了口气：“以王妃的性子或许不是很喜欢听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种话，但王妃一定不排斥给他机会，让他广结善缘吧。”
司慕雪睇了眼陈山，顿了顿，说：“大师此言有理。此人我打算一直将他留在身边，如何做事，但看他的造化了。陈山，大师于你有再造之恩，你若是再犯浑，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像现在这般饶过你了。”
陈山点头如捣蒜，十分认真：“我一定改过自新，一心向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