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再次拼杀成一片。
夜灵辰过去给叠意帮忙,但奈何男人手下帮手众多,一时之间,还真拿男人不能怎么样。
司慕雪被围在中间,手边牵着两个小孩子,一边闪躲,一边寻找突破包围圈的办法。
蓦地,她注意到不远处的一片密林。
男人见夜灵辰他们难缠得很,一咬牙,再次举起了手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男人身后陡然中箭,身子往前一倾,手铳一下子被抛入到了空中。
夜灵辰飞身而起,牢牢接住那手铳。
众人惊措地往男人身后侧方向看去,就见原本应该在包围圈中的司慕雪不知怎么竟然出现在对面的大树上,她手臂上似乎有一支箭弩,此时正对着男人身后的一众杀手。
“杀!”
夜灵辰一声令喝。现场立即展开杀戒。
而与此同时,隐藏在后面的弓弩手也纷纷聚了上来。
司慕雪飞速从树上跃下,一把抓住夜灵辰:“手铳似乎只有一个,用它做掩护,我们快走。”
手铳声音一声又一声响起,司慕雪给叠意使了个眼色,叠意立刻从后面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众人率先冲了出去:“王妃,快走。”
但箭弩越来越多,有几人接连被射中,受了伤,夜灵辰手里的手铳也渐渐失去了作用。
这时,恰好有一支箭趁着纷乱的空隙从夜灵辰侧方射击过来,夜灵辰和柳玉都还来不及反应。
司慕雪回头一瞥,先是大喊一声‘夜灵辰’,旋即便扑了过去。
“王妃!”
“司慕雪!”
“姐!”
一刹那间,天地再次变色,倾盆大雨倾斜而下,与此同时,数百道剑芒自夜灵辰身后朝杀手们射击过去。
是夜灵辰找的援兵到了。
杀手眼见大事不妙,连喊几声“快跑”,连人带马消失在了雨幕当中。
而此刻,司慕雪肩膀中了一箭,跌落在夜灵辰怀里,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他妈的,怎么这么疼呢?下毒了吧,狗日的。
小穆川被这一情形吓得直哭:“师父,师父,师父你别吓我……”
顾玄风看着司慕雪痛苦的样子气得想破口大骂。
“司慕雪,司慕雪!”夜灵辰眼眶猩红,抱着司慕雪一直喊她,“你别睡,别睡,司慕雪,司慕雪……”
“王妃。”叠意蹲下身,看了眼司慕雪泛着黑血的伤口,眉头一皱,“不好,这箭有毒。王妃,你身上的百毒丹呢?”
司慕雪张大嘴巴,痛得嘴巴直颤,根本说不出来话。
小莲经叠意提醒,抬手抹了把眼泪,连忙从腰包里取出一颗黑色药丸,不由分说塞进了司慕雪嘴里:“姐,吃下去,吃下去。”
司慕雪吁喘了口气,闭上眼,将那颗药缓缓吞了下去。
不行,太困了。
药劲很快上来,加上失血过多,司慕雪脑袋一歪,彻底昏倒在夜灵辰怀里。恍惚间,她感觉夜灵辰打横抱着自己上了马。
距离前方的小镇还有几十里地,连夜赶的话是能赶得过去,但去了之后,医馆未必开门,再加上一路的颠簸,只怕司慕雪命都没了。
思及至此,夜灵辰干脆改道,找到了一处他们此前镖局经常经过的一处山神庙。
这山神庙不算荒,每年都有人来此拜祭山神,因此里面还算比较干净。
夜灵辰率先下马,然后将司慕雪抱下来,一边走进去一边吩咐外面的人:“司姑娘受不了颠簸,我们在此先安歇,你们马上去前面的镇上,买一些止血止痛的东西来。”
“是。”
手下得令,连忙戴好箭弩,跃上了马。
夜灵辰将司慕雪放到蒲团上,肩膀给她靠着当垫背。
邱儿打开包裹,从里面取了件干的衣裳铺在司慕雪身上。
闻安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司慕雪的脉象,眉头皱紧:“这箭上面有剧毒,百毒丹只能暂时控制这毒不让它毒气攻心,这箭必须得拔了,不然夜长梦多。”
夜灵辰抿了抿唇,看了眼闻安:“夫人,你以前是医女,你告诉我们怎么做。”
“告诉你,你就会吗?”站在一侧的顾玄风一脸阴鸷地看着夜灵辰,“今日那些人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若非你偏要跟着我们,她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夜灵辰面色霎时一白。
“好了,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刘奉也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司慕雪的脉象,摸摸胡子,“这可不是一般的毒。这是七裂散,除了丫头以外,没人能解此毒。许夫人,我们去烧些热水,你和几个姑娘一起,帮她清理下伤口。”
闻安点点头:“好。”
小莲收拾了几个蒲团,铺在一起,让司慕雪能安心躺下。
夜灵辰见状,打横抱起司慕雪,将人慢慢放到了蒲团上。
岁岁拉拉夜灵辰被司慕雪鲜血染红的衣袖,眼眶微红:“哥哥,慕雪姐姐会没事的,对吧?”
夜灵辰长吁了口气,攥紧拳心:“她会没事的。”
小穆川守在司慕雪身边,看着司慕雪苍白的脸,直落泪。
男人们去了另一边烧水,闻安和邱儿蹲下身,将司慕雪湿淋淋的外衣褪掉,然后用司慕雪随身携带的剪子,剪开了她受伤那处的衣料。
血倒是不再一直往外渗了,但黑漆漆的血看着尤为吓人。
邱儿将司慕雪半扶起来,将手帕弄湿,一点点帮她仔细清理着伤口边缘。
火堆旁,顾玄风冷冷看着夜灵辰,那眼神好像要将夜灵辰盯个窟窿出来。
岁岁不满:“你总这么盯着我哥哥做什么?这又不是我哥哥的错,我哥哥本意也是为了保护慕雪姐姐,谁知道路上会出现这种意外。”
顾玄风冷哼,嗤笑一声。
夜灵辰也是低气压,不想同顾玄风多说,拉拉岁岁的衣袖,示意他坐下。
刘奉分别看两个男人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我们内讧的时候,那宋钦本就是魏……一条通敌叛国的狗,夜公子一路上也未曾发现他们的行踪,说不定是他们早就在路上布划好的。”
顾玄风翻了个白眼:“刘叔,您不用同我讲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