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证据都被司慕雪证据好,分别分类,以便皇帝查看。
皇帝看一眼上面的分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司慕雪,旋即伸手拿出其中一本册子,认真看了起来。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皇帝合上手中的册子,幽幽地看向司慕雪:“和朕说说,这段时日,你们在沸城究竟遇到了哪些事,把你知道的,都同朕说清楚。”
司慕雪知道皇帝和顾玄忠之间的信任,这些证据虽然摆在他眼前,但他的眼底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这些不是司慕雪该考虑的。
怎么决断,全凭眼前这位天子说了算。
随后,司慕雪将这一路上在沸城的经历以及此次自己回京遇到的险事如数告知给了皇帝。
期间皇帝有过无数次别的疑问,司慕雪都对答如流。
末了,皇帝沉了口气:“如此说来,除了这些物证之外,你还有人证在手?”
这话问得有些不太对劲,司慕雪眉头微微皱起,顿了顿,点点头:“有一些人证,不过,我未曾带回来,人还在沸城。此行,我们是突然回来的。毕竟物证片刻耽误不得。”
皇帝又看一眼司慕雪,从书案前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眼司慕雪:“听闻厉王妃在将军府行事尤为激烈,用非常手段收拾了不少人。”
这是在问责自己对守城将士下手?
司慕雪不卑不亢,蹲了蹲身,行礼:“皇上勿怪,那傅正荒**无道,他由着自己手下人对臣妾意图不轨,臣妾实在是为了自保所以才下手的。若皇上执意问罪,臣妾愿接受任何处罚。”
言罢,司慕雪跪在了地上。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司慕雪,眯了眯眸子,良久后,抬手将司慕雪扶起,眼神也不再像此前那般凌厉:“你又无错,朕为何要问罪。你既然已然回了京,脑子里这根筋就无需绷太紧了。”
司慕雪不知道皇帝这是唱得哪一出,依旧老老实实行礼:“多谢皇上。”
皇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厉王此前就有同朕谈过你,虽然性子桀骜不驯,但却聪明伶俐,可惜是女子,若是男子的话,入朝为官,定能步步高升。”
司慕雪僵笑着:“谢皇上夸赞,但臣妾即便是身为男子,多半会的也只是给人治病。入朝为官那更是不可能,臣妾一手字都写得很丑。实在摆不上台面。”
这一刻,司慕雪忽然明白为何那些手握权势之人要学着敛去自己的锋芒了。
这圣颜面前,稍有不慎,那就有可能被问罪啊。
皇帝轻笑一声:“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好了,既然事情证据已经送到朕手里了,王妃也回去好好歇着吧,你有伤在身,近日还是多注意自己身子为妙。”
“是,臣妾告退。”
司慕雪蹲了蹲身,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一离开御书房,小语立刻拍拍自己心口,长长吁了口气:“皇上太吓人了,我都不敢抬头。”
司慕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多说。
不一会儿,两人走到拐角处,恰好又遇见了顾玄风。
司慕雪回头看了眼自己出来的方向,眉梢一挑:“顾玄风,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不行吗?”顾玄风摇摇折扇,像只大孔雀一样走过来,“走,去我殿里,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司慕雪这一趟下来肚子又饿又没精神,便想拒绝:“顾玄风,我……”
“饿了去我那里用膳就行。都是好东西,太后今日赏的。”
顾玄风笑眯眯地打断司慕雪。
司慕雪抿了抿唇,一扬下巴:“前边带路吧。”
“走着。”
顾玄风看起来很高兴。
司慕雪不知道顾玄风开心个什么劲,来到他的风灵宫后,直接埋头进了零食当中。
“午膳还得一会儿才开始。”顾玄风推了碗汤递给司慕雪,“你先喝了这个,这个对你伤口的恢复大有益处,此前我从翼国回来的时候,太医院给熬制的食膳。”
司慕雪抬头看了眼顾玄风,挑了挑眉:“无功不受禄。说吧,殿下,今日叫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是身上犯什么毛病了,需要诊治,还是说……你想让我回安宁侯府打听一下司清晚的事情?”
“……”顾玄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这好心好意地给你好东西,你怎么又提司清晚?莫名其妙。”
司慕雪摸摸下巴:“那不然你无事献殷勤做什么。”
“报答你一路上对我的照顾之恩,总行了吧?”顾玄风泄了口气,“你这人,就不能老老实实享受别人对你的好吗?我看夜灵辰对你好的时候,你是二话不说就收人家送的礼物,怎么到我这儿你就一大堆毛病了?”
当然是因为你可疑啦……
不过人家既然也没恶意,司慕雪觉得自己再无端无理取闹下去好像是不像回事。
她伸手抓过汤盅,舀了一口送入嘴里:“嗯,确实不错。药材加得恰到好处,口味也甘甜。多谢萧平王慷慨,回头你帮我找太医院写个配方,我拿回去喝。”
顾玄风眼神一亮:“没问题。你喜欢喝,平时也可以喝一些,用来降降火也是可以的。”
司慕雪挑眉:“说吧,殿下要给我何物?神神秘秘的,昨日也不讲。现在还卖关子。”
顾玄风冷哼一声:“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言罢,顾玄风起身离开。
司慕雪给刘奉递了个眼神:“顾玄风怎么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
刘奉抿了抿唇,摊手:“这你得问他。我也不知道。”
司慕雪:“……”
刘奉心底叹了口气。
片刻后,顾玄风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过来,递到司慕雪面前,表情像是献宝一样:“打开看看。”
司慕雪手指敲敲桌面:“不会是什么虫子之类的,故意拿来捉弄我的吧?”
“……”顾玄风瞪眼,“本王是那种随意捉弄别人的人吗?”
司慕雪干笑两声:“还真没准。”
不过说归说,司慕雪还是抬手打开了。
入眼的是一只碧绿色的簪子,雕纹很是别致,不像是砚国人常戴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