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失笑：“说起来，你和顾玄澈两个都挺有意思。一个此前死活不愿意和江湖人合作，一个死活不愿意和朝廷有瓜葛。偏偏你们现在还都走到一起了。”
夜灵辰眼神黯了黯：“江湖多狡诈，多注意一些也是人之常情。至于我不愿意和朝廷有瓜葛，那是因为……我祖上曾险些被朝廷灭门。”
司慕雪一怔：“竟然还有此事。我能问下是何时吗？”
“已经是前朝的事了。”夜灵辰叹了口气，走过来和司慕雪并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今后我还是不太愿意和朝廷合作，但若是你的事情，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司慕雪弯了弯唇，抬起手，握拳朝向夜灵辰。
夜灵辰不解：“这是……”
“学我一样。”
夜灵辰挑眉，学着司慕雪的样子握住拳心，朝向司慕雪。
司慕雪拳头往前一杵，两人拳头相碰，就听她道了句：“够朋友。”
夜灵辰失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司慕雪扬了扬眉。
两人相视而笑。
翌日，司慕雪感觉自己好了些，便想着早点离开这镇上，直奔京城。
夜灵辰觉得不妥，但司慕雪坚持要走，无奈之下，只能顺了司慕雪的意思。
小莲今日一早就和魏明不对付，两人坐在外面驾车，互相之间也不说话。
还有陈山，司慕雪本以为这个陈山会趁着他们昨天大乱的时候一个人跑路，倒没想到他居然老老实实跟来了。
就是人沉默了点，司慕雪估计，他马上就要跑路了。
司慕雪不打算管他，她不知道陈山手上有没有背上人命，就算人命没有直接经过他的手，那他的手也不干净了。
他要是不顾毒药问题，一意孤行要走，司慕雪不会拦着他，甚至还会给他解药。
就由着他在江湖上自生自灭好了。
连续奔波了两日，都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司慕雪坐在马车里摩挲着那把从黑衣男子手里夺来的手铳：“这要是能做成手枪的话就更好了。话说，咱们砚国除了军机营那些人，还有什么家族特别精通机关术吗？”
“成家。”闻安说道，“那金矿的监工其中有一个叫成金，成金祖传的机关术，此前帮傅正做了不少武器。这人挺厉害的。”
“成金？”
“对对对，就他。”
“听说过。”司慕雪收起手铳，“改日得将他请到王府来，帮我也做一把手铳。这东西用来防身，最好不过。”
邱儿回想起此前司慕雪在将军府杀人一事，勾了勾唇：“你这性子，若是不从医，恐怕就要去从军了。”
司慕雪靠到闻安肩膀上：“我得快些恢复。这京城也到处都是危机，不可小觑。”
闻安拍拍司慕雪的肩：“你好好休息吧。不出意外，今晚我们便能到京城。”
司慕雪淡淡‘嗯’了声，睡了过去。
一连三日的奔波，到了晚上亥时，司慕雪等人的马车终于进了京。
守门的兵将见小莲出示了身份玉牌，连忙行礼：“王妃，您总算回来了。”
司慕雪撩开车窗帘，和门口的守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暗卫先行一步，去给厉王府通风报信，马车迅速奔往厉王府。
小穆川兴奋地趴在窗户口看外面：“师父，这里就是京城吗？那边好热闹呀。”
司慕雪抬手揉揉小穆川的小脑袋：“以后你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
到了厉王府门口，司慕雪便看见门口已经站着云太妃和顾平安，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娘亲——”司慕雪一下车，顾平安就不由分说扑了过来，“娘亲，平安想你了。”
司慕雪被扑了个满怀，奈何一只手还不能动，被顾平安一下碰到了伤口处，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好好，娘亲也想你了。”
云太妃见司慕雪手被吊着，面色一肃，抬眼看向叠意：“怎么回事这是？”
“母妃，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司慕雪回头看一眼后面下来的闻安和邱儿等人，“这些是我从沸城请来的客人。”
“见过云太妃。”
闻安和邱儿双双行礼。
云太妃点点头，一抬手：“走吧，你们一路风尘仆仆的，有何事先回府里再说。”
司慕雪转过身，见夜灵辰没有进去的意思：“你不跟着一起？”
夜灵辰笑笑：“我就直接回武馆了，反正离这里也不远。待你需要我时，直接来武馆找我就是。”
司慕雪点点头。
顾平安看见站在黑暗当中的柳玉，眨眨眼：“你，你不是……”
“走了，回去，平安。”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岁岁还在车里睡觉，累得够呛。司慕雪将顾平安扳过来：“先回去，明日娘亲带你去见岁岁。”
顾平安眼神一亮，认真地点点头。
回到王府内，云太妃看了眼顾玄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不直接回皇宫？你知道太后这段时日多担心你吗？”
“太妃这是嫌弃我了？”
顾玄风轻摇折扇，笑眯眯道。
“混小子。”云太妃失笑，“行，你想留多久便留多久吧。”
顾玄风一扬眉：“这还差不多。”
小穆川自从进来就怯生生跟在司慕雪身边，除了给云太妃行李之外，一直没敢吭声，面对顾平安一眼又一眼好奇的眼神，她连头都不敢抬。
云太妃低头看了眼小穆川，这才询问司慕雪小穆川的身份：“慕雪，这孩子是……”
“差点忘了介绍了。母妃，这是我新收的女徒弟，名叫穆川。”司慕雪揉揉穆川的头，“她第一次来京城，有些怯懦，不敢说话。生怕惹了您生气。”
云太妃仔细端详小穆川的小脸，发现这孩子长得漂漂亮亮的，十分可爱，不由得心生喜爱：“你都知道收徒了。这孩子以后可得好好养，准能长成个大美人。”
小穆川面色一红，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顾平安觉得小穆川这表情特别好玩，伸手戳戳她胳膊，龇牙一笑：“你既然是我娘亲徒弟，那以后叫我一声师兄吧。娘亲教你医术，我来教你剑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