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司文南点点头，目送司慕雪离开。
离开侯府，司慕雪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药铺。
药铺的人眼巴巴等着司慕雪今日有空过来，等司慕雪一下马车，伙计立刻迎上去，将司慕雪扶了下来。
见司慕雪扶着肩膀，似乎有些不太舒服，小莲忙上前：“姐，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嗯，应该是伤口又裂开了。”
司慕雪倒吸一口凉气。今日她在御书房行礼的次数太多了，再加上身上这衣服实在有些重，压得她肩膀一直痛。
刚刚在侯府她不想让老夫人担心，也不想在司文南面前展现出孱弱的一面，所以才一直忍着。
这一到药铺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肯定渗血了。
“跟我进内室。”小莲将司慕雪扶进内室，去掉她外面的衣服，帮她细心地上了药，“姐，你这一趟进宫也太遭罪了。不就是进个宫，至于穿这么沉的衣服吗？”
“皇家礼数，其实我也不喜欢。”
司慕雪叹了口气，回想起今日皇帝对她的态度，心底就很不舒服。
重新包扎好伤口，司慕雪从内室出来，一抬眼，见夜灵辰居然也来了。
“武馆的人见你回了侯府。我估算着时辰过来的。”夜灵辰走过来，“你身上有伤，近日还是要多休息才是。”
司慕雪点点头，同夜灵辰一起坐下：“你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讲吗？”
夜灵辰看司慕雪一眼，旋即从袖兜取出一支竹筒，抬手打开，递给司慕雪：“此前你叫我帮忙盯着点那个吴川，这是我的人传来的消息。”
“他们也该回来了吧。”司慕雪抽出竹筒里面的信，认真看完后，冷哼了声，“吴川这几个人居然往京城的方向来了。崔大哥信中说发现了吴川的不同寻常之处，说要与我细说，他也往京城这边赶了。”
“什么话不能在信件当中说明白。”夜灵辰摇摇头，“沸城距离京城不远，若是那吴川当真有什么问题，崔大哥他们怕是会遇到危险。我会命人去接应一下崔大哥的。”
司慕雪安下心，抬手将信件烧掉：“你这几日还要去追踪宋钦的下落吗？”
夜灵辰攥了攥拳心，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
司慕雪：“你有顾虑？”
夜灵辰看司慕雪一眼。
“宋钦始终是个祸患。”司慕雪说，“早日除掉他早日安心。你若是担心岁岁的安全，我可以将岁岁接到王府，王府可比外面要安全多了。”
夜灵辰微微一笑，叹了口气：“也好。既如此，那岁岁便拜托给你了。”
两人没聊多久，夜灵辰便借故离开。
司慕雪和药铺的医女聊了下近日来药铺的情况和赵柠的情况，得知赵柠身体渐好，且并未发现有任何人想害她的性命，便安下了一颗心。
回到王府，司慕雪直接回了后院。她同平安讲了下岁岁要来这里住的事，平安十分兴奋：“太好了，终于有人可以陪我练功了。”
小穆川看着有点蔫蔫的：“师父，我也想习武。”
“我可以教你呀。”顾平安挑眉，拍拍自己的肩，“放心，师兄一定倾囊相助。”
司慕雪看着两个小家伙，失笑着摇摇头。
要入睡时，小穆川没再抢着和司慕雪一张床，而是今天主动让出了床位：“师父，你和师兄睡吧。我在旁边睡就好。”
司慕雪揉揉小穆川的小脑袋，道了声‘乖’，然后回了自己的床榻上。
“娘亲——”顾平安抱紧司慕雪胳膊，小脸蹭了蹭。
司慕雪抱紧儿子：“睡吧。”
顾平安睡不着，眼神总往小穆川的床榻方向瞟：“娘亲，我想师妹也和我们一同进国子监读书。”
司慕雪撑开眼，转眸看着顾平安，见他认真的样子，旋即叹了口气：“砚国律法有规定，女子是不可以进入国子监读书的，只能家里自己请先生教他们。”
顾平安眉头皱起：“那普通人家的女子岂不是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了？”
“谁说不是呢。”司慕雪拍拍顾平安的肩，“不过你放心，娘亲会找先生教穆川读书的。”
“还是觉得好可惜。”顾平安叹了口气，“昨日顾元铭还在先生面前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简直就是在胡扯，女子无才岂不是成了只会骂街的泼妇，还谈何德行。”
司慕雪眉梢一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对了，近日顾元铭可有在你们面前说起过他父王？”
顾平安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旋即又点点头：“他在国子监的时候，经常仗着自己是魏英王世子横行霸道，最乖的时候也是五伯离开京城那几日，这两天他又开始耀武扬威了。”
也就是说，顾玄忠确实已经回了京。
那他做什么不上朝呢？
司慕雪想不太通。
“上学时候离那个顾元铭远一点。”
司慕雪叮嘱顾平安。
顾平安一扬下巴：“娘亲放心，我平时理都不会理他的。除非他惹到我。”
司慕雪揉揉儿子的小脑袋，抱着他，沉沉睡去。
翌日，司慕雪去尚义武馆将岁岁接了过来，夜灵辰走得很着急，和司慕雪只是碰了一下面，便离开了武馆。
顾平安见到岁岁十分高兴，岁岁一进门，就开心地岁岁混在了一起。
小穆川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在那儿玩，也想凑过去。
司慕雪可不想压抑孩子的天性，拍拍小穆川的头：“去吧。一块儿去玩。”
云太妃对司慕雪将孩子接来厉王府这事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反倒是因为三个孩子在一起闹，府里热闹了不少，她心情也很不错。
安顿完孩子，司慕雪便去了药铺。
叠意紧随其后。
走在路上，再次路过那座月老庙，司慕雪下意识望了眼逗留在月老庙外面的乞丐，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这刘依依发现徐晴红和前朝有联系是在什么地点，什么时候，她都没有说清楚。她唯一知道的是，刘依依是在这座月老庙和徐晴红见面要挟徐晴红帮她的。
那个玉牌究竟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