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澈上前，握住司慕雪的手，将刀拔出：“你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人都不是我杀的，我若杀他，自然不会心软。”司慕雪掏出帕子，将短刀上的血迹仔细地擦掉。旋即看向司马洲，“司马大人，这后事便交给你了。人……就直接火化了吧。记得把那块金子拿出来。”
司马洲拱手：“是。”
陈山垂头丧气跟在司慕雪身后：“王妃，我是不是惹祸了？”
“你给我惹的祸还少？”司慕雪没好气地白陈山一眼，“早都提醒过你，凡事别嘚瑟过头。正好今日你闲得无事，一会儿我写个方子，你走一趟药铺，然后去安顿人的地方，帮左风他们煎药。这几日，你就给我好好把他们照顾好了，不准有任何闪失。”
“是。”
陈山老老实实应着。
晌午，顾玄澈接到夜灵辰托柳玉送来的消息，说是今日文家寨有一批货到了九城码头。
“要去码头的话，咱们一起吧。”
解决了月生散的解药，司慕雪也乐得轻松自在，这几日的研究，皇帝顾远昭身上的毒她也有了根治的眉目了，喜事连连，她正好也想出去逛逛。
顾玄澈点点头：“叫上文东宇一起吧。”
司慕雪：“想到一起去了。”
就这样，一行人先回了府衙，和文东宇简单说明了情况后，文东宇跟着司慕雪顾玄澈一起出了门。
傅静也要跟着。
司马洲因为手头上有些要事需要处理，因此并没有跟上去。
谭商紧随在顾玄澈左右。
“也该是用饭的时候了。”文东宇扫了眼街巷的商户，“码头附近有几家店，专门做海鲜的，比闹市区的做的要好吃不少。不过就是人杂了些，不少码头上工的脚夫也时常在那里用饭。”
傅静闻言，连忙拉拉文东宇的胳膊：“说什么呢？”
文东宇抿了抿嘴：“我想殿下和王妃这般平易近人，应当并不在乎和脚夫们一同用饭。况且，那几家店也时常有富贵人家慕名而来，生意很不错的。”
傅静扁扁嘴：“这般说来，倒是我见识短浅了。”
文东宇失笑：“我没这个意思。就是想带你吃点不一样的。此前在乐城你不是总抱怨海货不够新鲜吗？”
傅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去看看也好。这海边刚打捞上来的确实尤其新鲜。”司慕雪淡淡一笑，“在京城，可是不容易吃上这一口。你对这片海域熟悉，以后该带阿静常出来看看。”
文东宇点点头：“这是自然。今日既然要去，便由在下做东吧。”
司慕雪和顾玄澈相视一眼，没拒绝。
来到码头后，大老远的，司慕雪就看见夜灵辰正站在一处巨大的货轮前等着他们。
而此时，他身边居然还站着文明宇和魏士，双方攀谈甚欢，就是文明宇看夜灵辰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充满了敌意。
今日的夜灵辰并未易容，因此是以真名出行。
司慕雪看了眼身边的顾玄澈，想想上次他们去闯文家武馆，想必这文明宇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见顾玄澈司慕雪过来，夜灵辰转过身，朝他二人抱了下拳：“你们过来了。”
司慕雪扬眉，‘嗯’了声，目光落在吊儿郎当的文明宇身上。
长得居然还受里受气的？这像是找小馆给自己暖床的？恐怕他才是暖床的那个吧？
见司慕雪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文明宇挂在文东宇身上的目光这才收回，转眸与司慕雪对视。
四目相交的一刹那，文明宇怔了怔，旋即老老实实站直，拱手作揖，行了个书生礼：“草民见过厉王妃，厉王殿下。”
顾玄澈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司慕雪笑眯眯地看着文明宇：“你也见过我的画像？”
这个‘也’字从何而来？
文明宇眨眨眼，抬起头：“是从坊间的画像窥探过夫人的真容。”
司慕雪笑了笑。
文明宇目光又移向司慕雪身边的傅静，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但很快便舒展开。
司慕雪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
如此看来，文明宇并非第一次见傅静。
而且，他对傅静似乎很有敌意。
是因为……文东宇？
司慕雪看了眼文东宇。
文东宇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顿了顿，这才想起向文明宇介绍：“明宇，这位是傅静，傅姑娘，是厉王……是夫人的义妹。也是你未来的……嫂嫂。”
傅静面色一红。
文明宇抿了抿嘴，勉强抬起手，向傅静施了一礼：“原来是我哥的红颜知己，失敬了。也没想到夫人身边居然有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义妹。”
这夸得属实是有点太僵硬了。
司慕雪懒得搭理文明宇。
“没想到少东家与厉王居然有交情。”
魏士开口打破僵持。
文东宇蹙眉：“也算不上什么交情。殿下救过我的命。”
魏士眯了眯眸子，摸不清文东宇这话是真是假，只得应和：“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我们少东家的福气了。”
“魏先生哪里的话。文兄才智过人，能结识同样是我们的荣幸。”顾玄澈冷哼一声，转移开话题，“这便是文家的货船了吧。你们刚刚在这里聊些什么？”
“都是些生意上的事。”魏士淡淡一笑，“尚义山庄说也开拓在海运上的商线，我们之间便简单聊了聊。”
夜灵辰指指眼前的货船，眉梢一挑：“猜猜里面运载的是什么？”
顾玄澈翻了个白眼：“我不喜欢卖关子。”
“……”夜灵辰撇撇嘴，目光转向司慕雪，“慕雪姑娘，要不你猜猜是什么？”
司慕雪睇了眼正在卸货的工人，摸摸下巴：“定是重物。不过看箱子的颜色标记不一样，应该不止运了一种货物才是。”
“还是慕雪姑娘会说话。”夜灵辰笑眯眯道，“是金子。从海外运回来的金子。刚刚魏先生就是和我在讨论这金子的事。”
民间的民商开采金矿的事倒也不是没有，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能让夜灵辰这么卖关子的，想必这批金子大有用处了。
“是要以此来竞争皇商？”
顾玄澈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