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文南缓缓点了点头,一转话题:“慕雪,此前你叫父亲注意枕边人,究竟是何意?这么多天以来,父亲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此事。”
司慕雪皱了皱眉,转头示意小语将门关上。
司文南面色一肃,压低声音:“是发生何事了?”
“就看您信不信我了。”司慕雪将此前刘依依的那件事同司文南简单描述了一遍,旋即从袖兜里取出此前夜灵辰交给自己的那个图案,递给司文南,“这上面的图案是前朝的巫祝文字。和那玉牌异曲同工。父亲,你日夜宠爱的枕边人您当真了解她是什么人吗?”
司文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这……这怎么可能呢?你姨娘明明就是徐老将军的小女儿。”
“我也觉得很是奇怪。”司慕雪冷哼,“所以,此事还希望父亲调查清楚了。您和徐老将军走得近,他定然清楚自己的这个女儿究竟怎么回事。”
司文南咬咬牙,抬眼看着司慕雪:“若当真与前朝有关系,慕雪,咱们司家便是惹上大麻烦了。”
“这就要看父亲怎么做了。”司慕雪将那图纸收好,沉了口气,“若是到时候真查出来她和前朝有关,或者有别的问题,还望父亲不要向以前一样,被人家几句话就哄得昏了头。犯下大错。”
司文南当然清楚司慕雪所说的利害,他即便对徐晴红再情深义重,也万万不会将她放在家国大义之前。
“我明白。”司文南挺直脊背,“这件事情我会命人暗中调查。若是徐晴红当真有问题,我自会去皇上面前负荆请罪。保我司家安宁。只是,这样一来,徐老将军可能也会受牵连。”
司慕雪对这位徐老将军了解不多,不过听说也是位清正廉明的将军,当时徐老将军也是看中了司文南才华横溢,做人还算明白,再加上身居侯位,否则也不会将徐晴红嫁给司文南。
只是可惜了当初司文南的发妻,也就是司慕雪的亲娘,最后郁郁而终。
“这就是您该考虑的事了。”司慕雪站起身,不打算再在府中多留,“对了,还有一件事,这段时间我离开京城后,清晚可有几日也离开了京城?”
司文南怔了怔:“你如何知道?”
还真是她……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
那司清晚见顾玄风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顾玄风和前朝也有什么关联?
不能啊,就算是当初先帝对不起顾玄风,他也没有必要让整个国家来为他陪葬。
这说不通。
“没什么,我就是遇见她了。”
司慕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司文南点了点头:“要去见你祖母吗?你祖母近日身子不大好,若是知道你回来了,定然很高兴的。”
司慕雪眼神亮了亮:“好,我这就去见见祖母。”
“为父陪你。”
“好。”
司慕雪没拒绝。
老祖母住的院子比较安静,司慕雪过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嬷嬷在外面打扫院子。
见司慕雪过来,嬷嬷眼神一亮,连忙奔回屋,去给老夫人报信:“老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司慕雪提着裙摆快步本进去,来到祖母面前,握住她苍老的手:“祖母,我回来了。”
老夫人眼泪泛起水花:“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这段时日你出去,祖母总是担心你会出事,夜夜做噩梦,现在终于看见你人了。”
“是慕雪的错,没第一时间过来看祖母。”司慕雪眼眶微红,抬手帮老夫人探了探脉象,“祖母,您近日是不是都没好好进食?”
“人老了,再加上你人又不在京城,祖母心里担忧,哪里还吃得下饭。”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坐起身,见司慕雪一直胳膊僵硬着,皱起眉头,“丫头,你这胳膊是怎么了?”
司慕雪一侧身,试图掩饰肩膀上的伤,但这时,司文南却开了口:“母亲,慕雪此次回来,遭人袭击,负了伤。”
“什么?”老夫人一急,伸手一抓司慕雪胳膊,“哪里受伤了,快给祖母看看。”
司慕雪转眸看了眼司文南,眼神里在说: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吗?
司文南耸耸肩,全当没看见司慕雪的抱怨。
“我没事的,祖母,一点皮外伤而已。我还没那么娇弱。”司慕雪轻笑着握紧老夫人的手,“您好好吃饭我就好得快。您不好好吃饭我就好得慢。”
“你还教训起祖母来了。”老夫人瞥见司慕雪露出的一角领口有绷带的痕迹,伸手帮她掖了掖衣角,“还说自己没那么娇弱,从小到大你就是个病秧子。这次出去指不定造了多少罪呢。厉王那小子呢,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不会是惦记上外面的花花草草了吧?”
“没有。”司慕雪失笑,“厉王有正事要忙,太危险了,所以才让我先一步回了京城。”
老夫人叹了口气:“看见你们夫妻感情好,祖母心甚慰。这府里啊,自从你嫁出去之后,都没个热闹的时候,徐晴红那对母子实在是……”
司文南闻言,忙上前一步:“母亲,若是您想慕雪了。便让她留在府中多住几日吧。把平安也接过来。”
司慕雪不知道司文南常得哪出,转眸睇司文南一眼。
老夫人见司慕雪没吭声,以为她不愿意,于是哀叹了声:“唉,这嫁出去的女儿果然泼出去的水,以前就不怎么回来看我这个祖母,现在……更不想了。”
司慕雪哭笑不得:“祖母,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回来了。我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
老夫人白司慕雪一眼,闹别扭:“那你父亲刚叫你在府上多住几日,你怎么不答应?”
“……我这还没说话呢,就被您抢了话头,我哪儿来得及说答应的话呀。”
老夫人这才心满意足:“好了,祖母也不为难你,咱们侯府与王府距离也不远,说回来便回来了。你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别总是等祖母念叨你才回来。”
“知道,知道。”司慕雪失笑,“您呀,现在是越发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