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玄澈转眸看向二层顾玄英所在的位置，“叫上他？”
司慕雪挑眉：“也不是不行，但就看你四哥愿不愿意了。”
“我去叫他。”
顾玄澈转身回了屋内。
陈盼夏和陈卉两个玩得满身上下都是泥，也赶紧去换衣服了。
片刻后，顾玄澈从里面出来，后面竟然跟着顾玄英。
顾玄英能跟出来实属她意料之外。
司慕雪冲顾玄英笑了笑：“殿下这会儿有闲情逸致了。”
顾玄英冷哼：“你四皇嫂活泼，行事难免莽撞，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说的也是。”司慕雪勾了勾唇，“那殿下可要看好郡主了。”
顾玄英没再搭理司慕雪。
顾玄澈将一个手炉塞到司慕雪手里：“拿着，外面冷。”
“还好。”
司慕雪冲顾玄澈笑笑，抬手抚了抚那条司文南给自己的手链。
这手链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件手势，但里面有一条又结实又细的线，非常锋利，关键时刻，只要将那线拉出来，足以让人致命。
等陈盼夏和扶听莲她们再次出来，司慕雪一行便直奔夜市。
大雪并未影响这里市集的热闹，这里距离京城不算太远，经济也是发展得很好，城中四处都是挂起的花灯，形成一大片灯海，各个摊位的人络绎不绝，丝毫没有因为大雪受到影响。
有小孩子从巷子里跑出，险些撞到顾玄英身上。
顾玄英虽然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将孩子扶好，揉揉他的头，便将人放走了。
司慕雪见状，悄悄和顾玄澈嘀咕：“你这四哥如果一直这样保持温文尔雅的样子，倒还是挺招人待见的。”
顾玄澈没好气地一点司慕雪鼻尖。
“诶，你们看，前面好热闹呀，好像在抛绣球呢。”陈盼夏好像发现了什么，回头朝司慕雪招招手，“慕雪姐姐，我们那边没有这种习俗，我们也过去瞧瞧？”
司慕雪和顾玄澈相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
陈卉不解：“不过话说回来，按照砚国的习俗，这抛绣球选夫婿不是都应该白天抛吗？这大晚上的，虽然这里灯火通明。但抛绣球能看清楚人脸吗？万一被有心人恶搞，那岂不是很尴尬？”
司慕雪往前面望了望，看见一栋木楼之上正站这个蒙着面穿着红色衣衫的的姑娘，点点头：“嗯，所以我猜这家人应该是在逼婚。”
“逼婚？”陈盼夏往前挤了挤，“如此说来，这姑娘不管抛给了谁，她今日是必须要嫁出去了？”
“是啊。”
司慕雪眸色微冷。
非得让女子出嫁也是某些高门大户的常年尿性。
而且，民间许多女商为了能够行商，只能在一辈子不结婚生子和嫁人之间做选择。
她倒是支持女人不必困于婚姻当中，但能给女人的选择总是太少了，若是当真遇到心悦之人想长相厮守，跟家族之间难免又是一场大战。
要么丢事业要么丢感情。
闹得厉害了，事业没了，感情也没了。
她可看不惯女人被逼到这种境地。
看眼前这户人家，多半又是这里的哪个有钱人家，那绣球做得无比精致，周围的吊穗金光闪闪的。
木楼下边的男子们欢呼起来，一个劲儿地朝楼上喊：“扔，扔。”
陈盼夏扫了眼身旁一个比她要大上一轮喊得贼起劲的男人，没好气道：“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打算给自己娶一房吗？”
男人回过头，嘿嘿一笑：“我已经娶了五房太太了。但谁能有武家小姐武念惠那般才气横溢，貌美如花，谁要是娶了她，那后院诸事就不用我来操心了。”
陈盼夏咬咬牙：“人家读书认字又不是专门为了给男人服务的。”
“嘿，你这小丫头，怎的这般不懂事。那女子读书认字就是为了将来给男子操持后院，相夫教子的。难不成还能像男子一样考取功名？”
陈盼夏瞪眼：“为何不可能。边境有的是女将。”
男人翻了个白眼：“那成了婚大部分人也得回家。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跟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陈盼夏：“你……”
“好了。”陈卉及时拦住陈盼夏，“别计较这个，没有意义。”
司慕雪回头看了眼顾玄澈和顾玄风：“你们两个不凑上前瞧瞧？”
顾玄澈：“……我过去做什么，我在外围等你。”
顾玄英：“我也在外面等郡主。”
司慕雪挑眉，给叠意使了个眼神：“你可想抱得美人归啊？”
叠意连忙摆摆手：“绝对不想，我还想在殿下面前服侍。”
司慕雪咧嘴一笑。
正巧这时，台上的武念惠朝他们这边投来了目光。
四目相撞之时，武念惠有一瞬间震惊。
陈盼夏看得清楚，扭头小声对司慕雪说：“慕雪姐姐，她是不是认出你了？”
司慕雪心说，我的画像应该还没那么出名吧？
武念惠闭了闭眼，像是深吸一口气，旋即，在人群的喧闹声中，缓缓举起手中的绣球，朝着一个方向抛了过来。
司慕雪睁大眼睛。
这球是朝着她这个方向来了？
周遭的人立刻跳了起来，不过，大家为了玩得尽兴，并未直接去抢球，而是像玩一样，拍来拍去的，尤其是到了某些女子手上，狠狠就将球拍向另一个方向，就是不让身边的臭男人碰。
陈盼夏“唔”了一声，觉得甚是有趣，也跳起来跟着一起拍绣球。
司慕雪被周围的人推得早就挪动了位置。
这时，她又抬眼望向台上的武念惠，就见武念惠正趴在栏杆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奇怪，她是在向自己求救吗？
司慕雪看着眼前飞来飞去的绣球，陷入沉思。
这时，陈盼夏转过身来：“慕雪姐姐，你不一起玩吗？挺有意思的。不过，这绣球好像有些沉，砸在手上可有些疼呢。”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接到了绣球。看年纪，得有三十好几了。
妇人手握着绣球，举了起来。
周遭人嫌弃地‘咦’了一声：“重来，重来，这把不能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