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吸吸鼻子:“他往日里限制我们的行动,虽然得宠的时候,将军会买很多的礼物送给我们,但这后院除了大夫人唐妙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踏出这将军府。违令者死路一条。今日若非王妃恰巧来这里,晚晚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小莲闻言瞪大眼睛:“他跟这儿养笼中鸟儿呢?成日憋屈在这后院,身染重病也不给看,他还是人吗?”
“他当然不是人了。”司慕雪抬手握了握晚晚的手,“来,听我的话,把身上的衣服褪了。”
晚晚闻言一阵紧张。
“别怕,晚晚。”半月见状上前安抚,“这位是厉王妃,是从京城来的,此前我便同你讲过她的事,厉王妃医者仁心,定然会帮你治好这病的。你让她看看你的伤处,听话。”
晚晚听到这话,这才放松下警惕,随后,便在半月的帮忙下,更了衣。
查看完晚晚的病情,司慕雪更来气了:“这个傅正,如此不检点,居然能招惹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病,他倒是安枕无忧,苦了女子。哪天我非得让他这辈子不举不可,省得没事干总喜欢祸害人家小姑娘。”
晚晚靠在半月怀里,紧张地问:“王妃,我这病还能治吗?”
司慕雪点点头:“放心,有我在,一定帮你把病治好了。”
说着,司慕雪从袖兜里取出一瓶药,递给半月:“这药倒入温水中化开,每日夜里帮她擦拭病处。若是没有了,记得找我要。一会儿,我给你写个药方……算了,给你药方你也没法出去抓药,还是我亲自来吧,每日早午晚用膳之前,你记得去一趟我住的地方,我给你拿药。”
半月一听晚晚有救了,兴奋地点点头:“多谢王妃,多谢王妃相救。”
“好好歇着吧。”司慕雪环顾一眼这房间内的环境,“这房间是一直都用黑布遮着的吗?”
半月点点头:“大概就是想让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司慕雪有心想将这些黑布撤下去,但一想到傅正最近也病着,若是借此将火撒到这些无辜的女子头上,那便得不偿失了。
“你呢。你身上可有染上什么毛病?”
既然傅正自己带了乱七八糟的病回来,保不齐这府内其他夫人也染上了。
半月摇摇头:“我,我还尚未侍寝过。”
司慕雪闻言挑眉:“像你这样的人有几个?”
“不知道。”半月有摇摇头,“不过,将军虽然府上的夫人众多,但经常侍寝的好像也就那么几个。晚晚以前很讨将军喜欢的,只是后来不幸……”
司慕雪心底冷哼。
怎么这傅正一边跟人耍流氓一边装冰清玉洁吗?够分裂的。
不过,傅正心性不定,半月这幸运还不知道能支撑到几时。
“这傅正的宠爱不要也罢。”司慕雪又看了眼**躺着的晚晚,“你们姐妹的眉眼很像。是亲姐妹吗?”
半月摇摇头,苦笑了一声:“晚晚同我一样,都是孤女。王妃聪颖,应该看得出来,我们这些后院的女子容貌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相像。”
司慕雪抿了抿唇:“是,你们和唐妙长得都很像。”
半月又摇摇头:“我们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后来听下人说的才知道,我们的容貌很像一位曾经与傅将军青梅竹马的女子。据说当年将军爱而不得,之后便在民间不断寻找与那位女子容貌相似之人,以此慰藉自己。”
司慕雪缓缓点了点头:“那你们当初是如何来到这府上的?我看你们……似乎对傅将军其实也没多关心。”
半月黯然地垂下头:“我们这些人,除了大夫人之外,出身都十分低微。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被强行带回府中的,将军从未征得我们任何人的同意。”
“强抢民女?”小莲瞪大眼睛,“这傅正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我看他是想自立为王,所以眼中才没有任何王法。”
小莲握拳:“可恶。那岂不是奸贼吗?”
司慕雪挑眉,没再多说什么。
半月安顿好晚晚,随后同司慕雪小莲一起离开暗房。
“其实你们也可以向大夫人求救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司慕雪回想起唐妙的身影,总觉得她应该也不是什么见死不救之人。
“大夫人自然愿意帮我们。但……”半月叹息,“但她的能力也有限。她每次出去,身边都有人监视,而且,府中的银钱也并非掌管在她手里,此前她因为想法子挪出一些银两帮我们买药已经受过几次罚,我们实在不愿再拖累夫人。”
“他居然对自己的正夫人也这般狠辣。”司慕雪眯了眯眸子,“按道理说,傅将军这样的家室找的夫人应该也是门当户对的。那既然夫人被如此欺凌,为何娘家人不来帮衬?”
半月抿了抿唇,摇摇头。
司慕雪没再多问,看半月这年纪入府时间应该也不长,她再继续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重新回到后花园,正巧,前面迎面对上了路过的管家。
管家见半月居然和司慕雪站在一起,面色顿时一变。他先是给司慕雪行了一礼,旋即冷冷质问半月:“厉王妃身份尊贵,你一个下贱的通房丫头也配站在她身边吗?”
半月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躲到司慕雪身后。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看着管家:“我记得你的名字叫陈山,对吗?”
管家一愣,旋即拱手,讪讪一笑:“厉王妃好记性,居然记得小人的名字。”
司慕雪冷哼,走到陈山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陈管家,这半月姑娘没招你没惹你,你何必对她发这么大火气呢?”
陈山不敢看司慕雪的眼,能将傅将军折腾成那副样子的,能是什么善茬,他可不敢轻易招惹。
他抿了抿唇,又笑笑:“小人这不是担心半月不知礼数,冒犯到厉王妃吗?”
“哦?那本宫还真是得谢谢陈管家了。”
“小人不敢。”
“本宫看你倒是挺敢的。”
司慕雪袖口露出一根银针,不待陈山反应,身形一闪,立刻扎了下他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