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上次我可没穿得这么隆重。再说，天色渐暖，坐一会儿我都要热死了。”
司慕雪没好气地拽过顾玄澈手里的手帕，自顾自地擦了擦手。
“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先忍忍吧。”
顾玄澈捏了捏司慕雪的手，以示安慰。
司慕雪端起眼前的茶水悄悄喝了口，转眸望向陆续进来的人，这才看见司清晚和赵柠也一同进宫了。
赵柠很敏锐地察觉到司慕雪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投了过来，神气地扬了扬下巴。
“她今日倒是打扮得像只花孔雀一样。”司慕雪轻嗤了一声，“看来是想引起你六哥的注意了。只是不知道你那六哥会否喜欢这样的。”
顾玄澈挑眉：“六哥从未对我们透露过他喜欢怎样的女子。”
“哦？”司慕雪笑眯眯道，“那他该不会喜欢的是男人吧？”
顾玄澈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不要胡言，当心被皇兄听见。”
司慕雪赶紧缩缩脖子。
不一会儿，在大家基本上到齐之后，这位传说中的萧平王顾玄风才在宫人的陪同下缓缓而来。
司慕雪第一次见到顾玄风正脸。
长得倒是俊美，身材也是挺拔颀长，不过，与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位的五官棱角突出，眼窝较深，同在座皇帝几位兄弟的气质大不一样，以一个成年人的骨相轮廓来推断，他和这群王爷怎么也看不出有亲戚关系。
不过，仅凭容貌来看，也不排除人家更像自己的母亲。
“臣弟见过皇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玄风走过去，下跪行礼。
“行了，起来入座吧。”
皇帝虽然对顾玄风的迟到感到有些不满，但毕竟现场有这么多官员的家眷在场，他也不好打了自己亲弟弟的脸。
“多谢皇兄。”
萧平王拱了拱手，淡淡一笑，旋即挪到了顾玄忠旁边的位置。
顾玄忠见顾玄风如此吊儿郎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玄风，你还有没有个正形了。今日这宴席可是皇兄特意为你摆的，你居然还姗姗来迟，你这眼里可还有皇兄？”
顾玄风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瘫，轻摇折扇：“不过只是多喝了几杯，睡过头了而已嘛。皇兄都没有迁怒于我，五哥你冲我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顾玄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改改你这德行。”
“不能，打小时候起就一直都是这德行。”顾玄风给自己倒了杯酒，凑过去，和顾玄忠的酒杯碰了碰，“五哥吃好喝好。”
顾玄忠：“你……”
顾玄风笑眯眯地仰头饮尽自己杯中的酒，再抬眼时，发现坐在对面的司慕雪正盯着自己看，眸光不由得一怔。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杵杵顾玄澈：“你这六哥原来这么纨绔吗？”
“是他小时候的经历所致。”顾玄澈压低声音，旋即抬眼看向顾玄风，“六哥近日还是少饮些酒的好，饮酒伤身。”
“知道知道，就你惜命。”顾玄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过目光却是投向的司慕雪，“此前就听闻弟妹乃是女中豪杰，瘟疫来临时，救了我砚国不少的百姓，这一杯，我这个做哥哥的敬弟妹。”
司慕雪额角突突跳着，顿了顿，旋即拿起眼前的酒杯，和顾玄风隔空碰了碰：“萧平王过奖了。”
“叫什么萧平王，叫六哥。”
顾玄风挑眉，再次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司慕雪掩着酒杯，轻轻抿了口杯中的酒，表情变了变。
这酒可够烈的，萧平王好酒量，每次都满杯往下吞。
宴会断断续续进行着，太后和云太妃坐在一起讨论起了下面哪家女儿更配得上萧平王。听得顾玄风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时，舞女们应着鼓乐退下，一名身着翼国罗衣舞裙的女人犹如一只蝴蝶一般，从牡丹园内一边起舞一边走了过来。
众人眼前顿时一亮。
司慕雪无奈地抿了抿唇，虽然女人蒙着面纱，但她可太认识这双眼睛了。
这不就是司清晚吗？眼睛的妆容化得那么浓，学什么翼国人跳舞，这是唱得哪一出？
鼓乐声再次响起，旋律也是来自异域风情，在场人很多都未曾去过翼国，因此感到非常新鲜。
司清晚一双魅惑的目光扫过众人，抓得在场许多年轻男子心底直痒痒。
众多家眷都朝徐晴红投来羡慕的目光，徐晴红更是一脸的得意劲儿。
赵柠看司清晚跳舞看得最欢，兴奋地好像要跳起来给她鼓掌一样。
司慕雪心说，这还真是好姐妹呢，看来赵柠的心思并不在这位萧平王身上。
一舞终了，司清晚摘下面纱，款款上前，行了一礼：“安宁侯府司清晚见过陛下。”
“哦？居然是你。平身吧。”皇帝没忘记上次在司清晚在宴席上出丑的样子，没想到她跳舞居然跳得这般好，顿了顿，他看向司文南，“爱卿府中的两个女儿是一个比一个让朕惊讶呀。今日司小姐一舞可谓一鸣惊人。”
司文南连忙起身：“多谢陛下夸赞。”
皇帝点了点头，回眸看着司清晚：“说吧，今日想要什么赏赐。朕全都允诺于你。”
司清晚眸子转了转，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一旁的顾玄风忽然说道：“本王记得，司小姐是安宁侯府的小女儿吧？是安宁侯的妾室所生。”
司文南闻言一愣，一时不知道顾玄风陡然提这个做什么。
庶出并不是什么值得嘲笑的事，在场的很多夫人有一部分也是妾室上位，带着的孩子也都是庶出。甚至包括这位萧平王也是庶出。
只是大家不知道为何萧平王为何要提及这些，还特意在尾音上强调了“妾室所生”这几个字。
皇帝见状，有些不悦：“六弟。”
“皇兄莫要误会。”顾玄风淡淡一笑，站起身，朝皇帝拱了拱手，“臣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安宁侯战功累累，他的女儿却连个郡主都没有册封过，如今嫡女已然出嫁便不说了，二小姐的才华定然不亚于她姐姐，所以，臣弟建议，不妨册封司小姐为郡主，以作赏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