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傅正老老实实拱手。
顾玄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玄忠，攥紧拳心，闭上眼，稍作调息。
片刻后，傅正叫人送顾玄澈顾玄忠回去：“二位殿下回去好生歇着，末将定然妥善处理今日一事。哦，还有，许大人，近日我可能要多到府上叨扰一下，还望许大人莫要见怪。”
许宜年冷哼。
顾玄忠带头策马往回奔。
这个时辰，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待快要回到城内时，丁晨忽然策马跟上来，将一张字条递给了顾玄澈，低声道：“我镖局有事，王妃也在，王爷要跟着一起来吗？”
顾玄澈打开手中字条一看，果然是司慕雪的字迹。
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写着：镖局有情况，速回。
“我同你一起去。”
顾玄澈将纸条收好，揣入怀中。
走在前面的顾玄忠见顾玄澈行动缓慢，不悦地皱了皱眉：“七弟，抓紧些，不要路上耽误太多时间，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五哥先回吧。”顾玄澈扬声，“我要去找下慕雪。”
顾玄忠一听司慕雪的名字，立刻翻了个白眼：“成日沉迷女色，不思进取。”
言罢，顾玄忠一策马，往前奔去。
许宜年和顾玄澈丁晨相视一眼，没有跟上。
丁晨带着顾玄澈许宜年来到镖局门口，下马后，旋即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咯吱”一声从里面被打开，先走出来的人正是司慕雪。
顾玄澈见状，立刻上前握住司慕雪肩膀：“有没有受伤？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司慕雪拍拍他的手，“看来信传得很及时。走吧，进去我们再细说。”
顾玄澈点点头，迈入镖局内部后，这才发现司慕雪身边居然还跟着上次她救回来的那个小不点。
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岁岁？是一个江湖高人的弟弟。
而此地是丁晨的镖局。
难道说……
他不解地看着司慕雪：“他怎么会……”
“这就要问咱们丁公子了。”司慕雪转眸看向将岁岁拽到一边的丁晨，“现在我是该叫你丁公子呢，还是该叫你夜公子或是夜庄主呢？”
夜灵辰一怔，旋即笑了笑，拱了拱手：“此前确因身份问题多有隐瞒，还望夫人多多海涵。”
“你还是像此前一样叫我吧，那样听着顺耳。”司慕雪挑眉，“虽然我没有混迹过江湖，但也知道你们很少用自己的真名行走江湖。此事我能理解。”
夜灵辰微微一笑：“好。姑娘也可继续叫我丁晨。”
司慕雪点点头。
岁岁站在夜灵辰身侧，瞥向顾玄澈的眼神十分的不满：“慕雪姐姐，你怎么还同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在一起？我给你的内功秘籍没有被他抢走吧？”
司慕雪失笑：“当然没有了。”
岁岁扁嘴：“这还差不多。”
顾玄澈看着司慕雪和夜灵辰兄弟如此熟络，不由得就回想起此前夜灵辰救司慕雪时的情形，心底顿时有些吃味。他幽幽地看向站在一边的许宜年：“你也知道他就是夜灵辰？”
许宜年干巴巴一笑：“是。不过，他经常以丁晨这个名字行走江湖，所以……”
顾玄澈冷哼，一把将司慕雪拽得离夜灵辰远些，凉凉道：“说说吧，急匆匆把人家找回来究竟所谓何事？若是与蚀骨草或者金矿无关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吧。相信夜公子自会处理。”
司慕雪没好气地看顾玄澈一眼：“当然有关了，和蚀骨草有关。”
言罢，司慕雪将此前沈信来此的事情详细告诉给了夜灵辰和顾玄澈。
末了，她从自己宽大的袖兜里取出一个包裹，递到了顾玄澈夜灵辰面前，缓缓展开。
幸亏这古代的衣服放量够大，再加上当时沈信被瘟疫一事惹怕了没多注意到她当时的不同，所以她才能将这几瓶从夜灵辰房间里搜出来的蚀骨草毒液藏起来。
顾玄澈拿起一瓶，打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清香的味道扑进鼻息，他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司慕雪：“此物确定是在他房间内发现的？”
司慕雪点点头，见顾玄澈面色阴鸷，瞬间便明白了他怎么想：“诶，千万别误会。这东西我相信不是丁公子自己私藏起来的。他总不能自己把自己举报了，自掘坟墓吧？”
“……”顾玄澈冷哼，“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司慕雪：“……”
翻了个白眼，干脆不吭声了。
顾玄澈无奈，抿了抿唇，又说道：“沈信这个人你怎么看？”
司慕雪挑眉：“你会如此问想必此前对沈信这个人有过一定的了解了。”
“是了解一些，此前收复边关一事沈信也有参与。只是，我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当初。天下安定之后，诸事多变，他今日选择了同傅正站在一起，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
司慕雪摸摸下巴：“倒也未必。我看这沈信还是很重视下属的，况且，我看他搜查蚀骨草也没有多认真。不一定对傅正有多忠心耿耿。”
“沈将军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夜灵辰也说，“他在沸城的声望比傅正要好不少，经常帮助一些流民安家。”
许宜年点点头：“不过，那也是前几年的事情，今年开始，这位沈将军的作风就开始转变了。”
“罢了，先不管此事。”顾玄澈站起身，“现在当务之急是审问内奸。我们先去看看他怎么说吧。”
岁岁不爽顾玄澈，立刻站出来：“卢旺是我们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中人办事的规矩，即便你是王爷也不能破我们的规矩，他应该交由我哥哥来审，而不是你。”
夜灵辰见状，一把将岁岁拉回：“抱歉，殿下，小弟不懂事。还望殿下见谅。”
顾玄澈抿了抿唇，沉了口气。
司慕雪赶紧当和事佬：“岁岁说得没错。这江湖自有江湖规矩。很多事情确实朝廷不方便插手，但是呢，岁岁，此事事关你哥哥清白，你哥哥此前也说过要帮我们查清蚀骨草的真相的，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才能办成事，你说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