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那几人：“既然这么怕死，为何不肯承认自己犯的错。只要你们认了，或者指认出凶手，本宫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几人面面相觑，好像在纠结着要不要说。
司慕雪知道给她下毒的不是这些人，这毒用得神不知鬼不觉，汤和勺子上的油原本各自是没毒的，但只要互相融合，就会形成极寒之毒，并且这毒其实也不会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痛苦。
这大概就是对方的打算，这毒一旦用成功，等将来发现她不能生育，再追溯起缘由，也很难与那盅汤联系到一起。
此人做事情如此克制，为长远打算，可不是府上这几个毛毛躁躁的人能干得了的。
所以，做这件事的就只可能是傅正身边的亲信，陈山，而且给她下毒说不定也是傅正授意过的，毕竟她这两天确实把傅正折腾得够呛。
傅正眯眸看着眼前跪地的厨子，转身又说：“王妃，这群人恐怕还是不会承认的。我看你也别给他们机会了，直接杀了算了。”
顾玄澈挑眉：“那傅将军昨夜为何不亲自动手？这些人又不是我厉王府的人，处置他们并不需要王妃的意见。”
傅正眸子转了转，讪讪一笑：“末将这也是不想冤枉了好人，落得一个滥杀无辜的名号，所以才让他们多活了一晚。而且，末将认为，这些人还是交给王妃处置更好，这样也能平息王妃的怒火。”
“你倒是挺会为本宫着想的。”司慕雪冷冷盯着傅正，“我看他们也问不出什么，不如这样，将他们都放了吧，我也不想牵累我姑之人，况且，说不定是我昨日吃错了东西，所以才中毒的。”
傅正心底微微松了口气：“那王妃今日身子可有好些？”
“好了一些。”司慕雪叹息，“只是这极寒之毒若是想解实在有些麻烦，厉王还要去查案子，将军若是有心要帮本宫，不如找几个人帮本宫跑跑腿，抓药吧。”
傅正点点头：“王妃哪里的话，此事本就是在末将府上发生的，末将定当管到底。你们几个，还不快谢过王妃的救命之恩？”
跪着的厨子连忙磕头：“谢过厉王妃，谢过厉王妃——”
司慕雪没再多说什么，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傅正身后的陈山，转身和顾玄澈离开了。
“当真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出门的路上，顾玄澈问。
“哪有那么好的事。”司慕雪轻嗤，“只是现在戳穿陈山不是好时机。至于那些厨子，本就是一群祸害，傅正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关我屁事。”
“此后打算静观其变？”
“当然不是。”司慕雪摸摸自己的腰包，“他能给我下毒，我也能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得罪我的人，我可不会让他们好过。等我玩够了，再找个机会将他抓起来，你们想怎么审问他都行。”
“有些危险。”顾玄澈担忧，“唐妙给了我们不少获得线索的渠道。没必要再去招惹陈山，傅正只要一倒，这陈山自会道出他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等我玩够了。”
顾玄澈无奈，握了握司慕雪的手：“无论如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还是要当心自己的安全。”
司慕雪点点头。
来到尚义镖局，顾玄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末了，将玉佩递给夜灵辰：“万事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殿下放心。”
夜灵辰接过玉佩。
“我有一事也要请你帮忙。”司慕雪又说道，“昨日我打发那几个翼国商人去附近的城池打探蚀骨草的消息，为防他们包藏祸心，公子能否安排你们在白城红城和邵城的分舵找人监视一下他们。吕老板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今日便会出发。崔大哥也跟上了。”
顾玄澈闻言，有些错愕：“吕老板和崔图何时成了你的人了？”
“……”司慕雪翻了个白眼，“人家不是我的人，人家只是帮忙罢了，此前我帮崔大哥写了一些治病的方子，正好他能用得上，所以为了感谢我，人家便愿意帮我这个忙。”
夜灵辰有些不解：“若是去这几个城池调查，不是有我吗？你为何要动用那几个无法信任的翼国人？他们本就行事不端，你就不担心他们闹出点别的事？”
司慕雪挑眉：“就是怕他们闹出别的事，所以才找你们监视嘛。”
顾玄澈倒是有点理解司慕雪为何这么做：“这蚀骨草毕竟是从翼国手里运入砚国的，你们即便是江湖中人，也都是砚国人的面孔，有吴川那几个翼国人行事，比我们更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夜灵辰还是不理解：“那还不如找吕老板或是崔图帮忙呢，起码这二位能够信任。”
说到这里，顾玄澈也是有些不太明白。
两人齐刷刷看向司慕雪。
司慕雪摊手：“我……没想你们那么多。”
顾玄澈眼角一抽：“不，你肯定想了。”
“我没有。”
“你有。”
司慕雪无奈：“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境况有点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大当家出现的时机怎么就那么恰好呢？当然，若他们当真是地痞流氓一群，那也就罢了，若是包藏了别的祸心，我们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
顾玄澈耸眉：“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你刚为何不直说？”
“……都说了这只是我的一个怀疑罢了。仅凭我一个人的直觉，我也不好轻易下判断不是。免得让你们跟我一样瞎操心。”
顾玄澈：“好吧。”
顾玄澈和夜灵辰没有再在镖局多留，待夜灵辰向下面的人交代下去任务之后，两人便直接去了许府。叠意仍然留下来保护司慕雪。
许宜年经过一整夜的查阅卷宗，终于查到了这一年来记录在案失踪的男子。
幸好人数不多，只有寥寥数十人。
顾玄澈接过许宜年的记录，翻开其中一页，眉心微微皱起：“居然有三人是守城的兵卒。守城兵卒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他们失踪前在哪里值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