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宏伟、静穆、美丽、虔诚、肃穆、和谐。
教堂整体是典型的哥特式风格,高而尖耸显得凌厉,远远望去大量的彩色玻璃五彩斑斓鲜艳夺目带有浪漫的梦幻气息,稍微走近一些可以看清墙壁包括玻璃上都细致雕刻各种经文图像,扭曲的肢体和晦涩表达蒙上神秘的面纱。
内部装饰繁复华丽的装饰和雕刻,仰头是一个巨大彩色圆盘,绘有山川草兽,圆盘四角是四根高耸的有壁龛的柱子,柱子上分别立有圣像,在高高的穹顶的衬托下,圣像雕塑凝视犹如审判。
墙壁大量透视窗口和交错的空间布置为其同时增添空旷和拥挤矛盾的概念,许多物品的摆放遵循对称原则,层层累积使原本立体方形的结构,看上去也像穹顶般往中心聚集,中心的大厅交汇处约三米的平台上放置乐器,可以想象,这里经常会有唱诗班用繁复单调的单音织体赞扬神明。
一路走来,地上都是整洁的大理石地板,墙边间隔排列小像,饰以鲜花或宝石,墙壁上是照片和各色旗帜,地板和小象都是简单的白色,对比上方绚丽的色彩倒显得简洁大方。
只是当玩家们进入会议室,从门口往回看时又发现不同,大量光线在细密的玻璃拍摄下聚集到圆盘上又将不同颜色的光分别送到教会房间内。
“赤橙红绿蓝靛紫,原来,黎明神喜欢蹦迪。”滑翔翼小声和莉莉嘀咕,“也许只是喜欢彩虹。”然而前方的神父还是回头剜了一眼。
滑翔翼和莉莉不满地撇了撇嘴,开始**搞手语。
神父的额头青筋暴跳。
但神父毕竟只是一个中级NPC,看脸部建模也不像是有传说任务的样子,于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好讲话,大多数玩家都在**讨论各种装饰的美观程度,时不时还讨论一下刚才城楼上高级NPC的美貌。
漂移帽开始深情朗诵:“这里的每一个装饰花纹都让我想起了过往美好时光,我们的装修风格还是太过简陋,赞美黎明神。”
旁边的三个队友和凑过来的漂移帽也赞同般地点头。
神父赞许般看过去,还是这几个人有眼光,虽然都是群嘴上花花内心不知道有什么险恶用意的歹徒,至少品味还是不错的。
在城门口时站的比较前被请来的100多位玩家此时一盘散沙似的堵在门口你争我抢谁也不肯让对方先进去,门框都肉眼可见的被挤裂了。
玩家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秩序,慢慢进入,本来显得恢宏的房间一下子狭小起来,神父在玩家们簇拥下拧动一个机关,然后画出法阵,地板传来轰隆的声音。
一条蜿蜒的小道显现。
神父高声喊:“一个一个走,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素质?”
“哈哈,他急的,他急的样子好好笑好,唉灯光消失后人果然会暴露本性。”
“好的,当然,我们最乖了。”
“下面是什么,有奖励吗?”
“隐藏任务吗,开心。”
嘴上花花,实际乖崽的玩家们还是屈服于声望系统选择当有素质且无聊的排队者,前脚垫着后脚小碎步前行。
走在小道上,每个玩家都感觉有股压力往身上倾斜,仿佛空气有了实体的重量在他们身上碾压而过。
神父提灯走在最前,面无表情的念台词:“这里可以检验你们的灵魂资质,受到压力越大的说明,你们的灵魂资质越好。”
玩家们一个个试图流露出举重若轻的感觉,和周围的同伴互相攀比起自己感受到的重量。
莉莉:“我感觉自己背了十多个人,每个人手里还提着两桶水。”
漂移帽:“哈哈,我感觉扛着一栋房子,三层大别墅带庄园的那种。”
若若白了两人一眼总结道:“我背上有你们两个人。”
其他玩家也兴奋的用各种重量单位或自己感受的痛感强度绘声绘色描述压力值,还有不断的哎呦哎呦喊叫声。
终于走到楼梯向右转拧开一扇铁门出现一条向下的密道。
密道如桃花源记般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屋间华张,布列椅桌,烛火如炬。
地下每隔数十步就有相似的楼梯,每过一个楼梯灯光便少一些,也就是说每个房间都可直达地下空间,等同于一个公共空间,谁家秘密藏这种地方?
说不定是教会存梅干菜的地方,不太像有好东西的样子,众人失望极了。
忽然。
漂移帽一个后撤步飞跃过去,兴奋地露出纯黑的耳朵和尾巴,苍白的双手也伸出利爪,众人随之看过去。
神父抚摸权戒但并无动静,只是冷哼一声。
一个老者戴着黑袍端坐在尽头隐藏在阴影中,身形瘦小,背部挺直,但看不出其具体样貌。
随着漂移帽的攻击融入阴影中,攻击落空,漂移帽旋身继续挥爪身上浮动暗金色能量然后整个人一下子闪现到老者身后进行扑咬,老者兜帽被扯烂,脸部也出现三道锐利的伤痕。
玩家们纷纷惊呼:“橘子皮,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然后阴影活了过来,玩家们这才发现,其实每一个地方都点了蜡烛,只是烛光被密密麻麻堆叠的黑色阴影阻挡,现在他们以蠕动的活物姿态充分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漂移帽被阴影中无数的触角束缚动弹不得发出尖锐咆哮,触手重重砸下漂移帽进入重伤状态无力挣扎。
这个状态控制的很微妙,玩家们眼睁睁的看着,漂移帽只剩一丝血皮,血量上上下下来回蹦迪就是没死,大概猜测出老者的触手除了攻击能力,还有部分奶人能力,仅论能力而言,是非常全面的NPC。
一切发生在瞬息间,玩家们鸦雀无声,因为眼前人脑袋上顶着【高级npc】
【注释:黎明神教教皇,凡人请敬称祂为冕下,这是基本的常识。】
神父恭敬行礼:“冕下,人已带到。”然后躬身退下。
一个儒雅的老人端坐,尽管脸上充满瘢痕和褶皱,依然看得出年轻时隽秀无双的底子,眼睛沉稳沧桑赋予智慧的底色,黑色袍子笼罩更添一丝神秘。
作为一个势力首领来说是合格的,但作为老婆太丑了。
玩家们看着阴影笼罩的教皇炸开锅,纷纷要求换个教皇。
要知道每个世界的高级npc都会设计相关的背景任务,完成后加入玩家阵营靠抽卡随机获得老公老婆们的帮助。光明属性的教皇会用触手这点很值得哇塞,是十足的加分项。
想到一群帅哥美女或者萝莉正太中忽然出现个风骨残年的老头就痛苦面具,仿佛吃草莓炒月饼般噎人,哪怕是个帅老头也不行,想到垫了好久池子结果歪出老爷爷的痛苦,众玩家痛苦抱头瞬间返祖成猿人大叫,丑态百出。
更有甚者猜测此人是不是批了层假皮出来,扒开后就是唇红齿白的少年,或者眉眼凌厉的漂亮大姐姐,脑子不断出现邪恶想法,小手也蠢蠢欲动。
反正不过是个NPC,别让他污染池子算了,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早就是颜值的时代了,退位让贤吧。
光影交错中玩家们的脸几度变化,最终暗沉沉地盯着老者。
老者躲过无数技能链接,miss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脑海,场面仿佛无声的默剧,一切暗潮涌动都在阴影下进行。
然后所以人都感觉背后一凉,一个黑乎乎湿答答的东西蜿蜒盘旋慢慢来到脖子出,一个钝感的触手从脖颈绕出轻轻挥舞仿佛打招呼。
地下空间极大,玩家们在触手的指引下依次入座还显得空落落的,桌子上摆放着不知名的装备,一有人说话无论隔多远都能清晰传过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各位勇士,会议期间请保持安静有序发言,如有疑问请举手示意。”
软乎乎的触手四处穿行,玩家被触手上的尖刺碰到,忽然一疼麻痹神经不得不乖乖坐在座位上也说不出话,同时眼睁睁看着重要npc的好感度疯狂下降,最终堪堪稳到20。
老者满意点点头自顾自讲话,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天外来客们,我有任务发布,完成后你们的整体声望和个人声望等级都能升4级,另外还有两万金币作为酬劳,勇者们,请问你们的意见是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破次元?
众人的恢复力气,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奖励很**,但由一个npc说出来还是太不对劲了,上次说这种话的npc差点召唤森之黑山羊导致全员团灭,从那后初始技能是在渊海世界也就是克总所在世界的人都变得有点神经。
听说是他们从此获得的游戏奖励都减半兑换成什么奇怪的属性,这个属性平时干什么事都没有用就是在克苏鲁世界内请神时增加成功率,听起来就纯废物技能,实在惨绝人寰。
他们不会也遇到这种倒霉事吧,还好大家大部分不是新玩家,哈哈,老玩家幸灾乐祸或唏嘘不已地看向零星几个新玩家:“兄弟,节哀,保重,等官方补偿吧。”
然后纷纷表示没问题,太满意了,好久都没遇到这么大方的任务呢,除了几个深思神友苦瓜脸外,众人言笑晏晏,好不欢乐。
滑翔翼看看地上的偶像又转头看讪笑的同伴还是犹豫地举起左手。
红霞浮现脸颊,滑翔翼眼睛亮晶晶的开口:“可以把我们这位同伴正过来放吗?他这样昏过去血液不循环可能不太舒服,而且一直倒着放会影响颜值,其实我是他的粉丝,这样看着很揪心。”
“还有,请问可以再扎一次吗,好舒服,让我想起站在电线杆上蹦迪的美好生活,自此离开家再也没感受过这般单纯的美好了。”
老者:“……”
教皇点了点头,像是认可。
地上假装昏迷的人耳朵微动心想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轰隆”
地震山摇,瘦长的人影从第三节楼梯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捅进滑翔翼身体,几点血迹沾在脸上。
玩家认出是本该在只在副本出现的随机游走npc,何望之。
然后何望之大喝一声:“兄弟,我来为你报仇了!”
匕首偏向教皇方向。
——这是分割线——
“爸爸,你在哪?”
一个胖乎乎的白嫩娃娃仿徨地的走在大街上,雾气氤氲,眼角的泪珠迅速结成冰晶。
天地浩大,四顾茫然。
这里是圣灵神的后花园,万丈的高空之上除了对下方事物1比1的蓦写还有部分区域就是空****的地板。
按照游戏术语来说,应该叫做贴图区域,没有防护罩也没有保暖措施,娃娃的脸色迅速变得青紫,动作也僵缓。
苍劲冷风使其声音显得凄厉。
虚无中所有的风汇聚成模糊的形体,风呼啸着发问:“忘忧,别在这里了呢,回去吧,你失去了一个旧爸爸,但得到了一个新爸爸。”
标子想擦眼泪,但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哭喊质问:“是不是你偷走我爸爸,我早就觉得你们不是好人了,一个两个都对我爸爸有意见。”
风发出模糊的笑声:“又不是亲的你怎么这么真情实感?”标子回以死亡凝视。
“不过你这次真冤枉我了,他是策划好跑路的,鬼知道到哪里野去了,还带走了一个重要的员工。”
婴儿的身体瞬间长大,化为三丈五尺的巨人,圆润的脸上依然带着婴儿肥歪头伸手形成细密的能量场抓住风,然后形体溃散。
远处出现微光构成的新身体:“小孩子别这么暴躁。”
标子咬指甲,质疑道:“爸爸说你就是个跟踪狂大变态,你不可能不知道爸爸在哪,他在哪里。”
“我确实知道,但你不能指望我无偿告诉你消息吧,你打算用什么来换?不如帮我干点活吧,还可以弥补你爸跑路造成的损失。”
标子点头,然后又咬牙切齿地问:“谁,告诉我。”
“什么谁。”
“我爸带走的人。”
“阿诺,我的小玩家,来自热衷偷渡的种族,那可是非常稀有珍贵的财富,当然没有你贵,想好怎么替父还债吗,我一日没有追回来,钱可都是一日的损失啊。”
标子恢复原貌,青紫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哎呀呀,说起来我爸爸出去用的借口,好像就是说替你干活,什什么活能够忽然消失?不会和可爱的小玩家有关吧?他们的世界确实还没有完全纳入你的掌控,要我告诉奥赛德叔叔吗,最近他被七个孩子气得非常暴躁,要不要跟他说这件事,吸引一下注意力呢?”
“嘿嘿,你说吧,我报备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