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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二人终相识

2026-02-24 14:04作者:黧楚白

“您老在这儿作甚么?”墨奕好奇地望着药碾子里面的粉末道。

“作甚么,研药呗!”安长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两边雪白的胡子气得一瞪一瞪的。

“呀,御药局的人怎么会让您老在此研药,真是大材小用了。”墨奕用手扶着下巴故作沉思状道。

“那是,我安长生行走江湖多年,何等受过这样的气,关在这么四四方方的院子了,真是……”安长生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方蓝蓝的天空道。

“哈哈,君上已经说了,让御药局给您老安排个合适的差事,我一会儿便去跟他们说。”墨奕笑着安慰他道。

“罢了罢了,研药就研药吧,老夫也不是没研过药,以前在外边儿给老百姓们看病,哪有人搭手呀,还不都是自己亲手亲为做的。”安长生叹了口气,拿起铁杵子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您老乐意便成,不过若是这宫里头有人病了乏了,还是得请您老去看看才成的。”墨奕一脸堆笑地说道。

“得了,你这个臭小子可别奉承我了,若不是你把我给逮进来,老夫会在这个鬼地方吗,早就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咯!”安长生叹着气,咚咚咚地捶打着药材。

“是是是,等治好了君上的病,我定八抬大轿送您老出宫。”墨奕好声好气地说道。

“行了,说正事儿吧,君上又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安长生冲他摆了摆手,假装不耐烦道。

“倒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是近日嗜睡症又严重了些,今早还因此错过了早朝。”墨奕一一娓娓道来。

“错过了早朝?那君上可不气坏了,他没罚你呀!”安长生捂着嘴偷笑,幸灾乐祸道:“老夫可是听说君上从来都是最守时的。”

“没有!”墨奕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怒意地望着眼前这个白发小老头。

“老夫也不同你绕弯了,只说这君上的病,本就是血蛊入体侵入骨髓,不过所幸君上身体硬朗,内力深厚,除了每月要承受一次钻心刺骨之痛,对他倒也无多大影响。”安长生思虑了一会儿又道:“只是现如今他内力全失,加上之前失了太多的血,要想再逼出血蛊,恐是难上加难咯。”

“那该如何是好?”墨奕焦灼地问道。

“逼出血蛊如今老夫还没想到合适的办法,不过那一头白发嘛……”安长生欲言又止道。

“那一头白发如何?你倒是快说呀!”墨奕急不可耐,恨不得扳开他的嘴,把那几个字从他喉咙眼里揪出来。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没有耐性!”安长生也急了眼,跳起脚来道:“老夫是想说,那一头白发我已研制出一种药丸可暂时压制。”

“暂时压制?你就没有永远根治的那种吗?”墨奕有些失望道。

“君上如今的身体虚弱的很,下不得猛药,只得以此暂时克制住他体内的毒性。”安长生冲他解释道,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与他道:“拿去。”

“好吧,既如此也总比没有的好。”墨奕接过瓷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君上真是命苦,幼时便受尽世人冷落,好不容易靠自己打拼出一方天下,又遇上了大宣公主这段孽缘,若不是她,君上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

“你这傻小子!”安长生猛地拍了一下墨奕的脑袋道:“孽不孽缘的,只有君上自己说了才算,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好痛!”墨奕捂着后脑勺,不满地反驳道:“我……我自小便在听风阁识得君上,陪在他身侧这么多年,自然晓得他吃过的苦,受过的伤!”

“男女情爱的事儿,怎是一两句话便说得清的,等你以后碰着喜欢的人了,个中滋味儿再自己慢慢体会吧!”安长生笑着摇了摇头。

墨奕愣在原地,一时没明白他跟自己说那番话的意思。

御花园,叶色深深几许,明月高悬,相思落何方。

趁着夜色陆小北再次来到了御花园中,想寻那夜披着雪白斗篷的侍卫,无奈独自一人在园内转了许久也不见那人的踪迹,心中忍不住一阵失落,不免打了退堂鼓。

上次来时,虽是春末初夏可枝头上的桃花依旧开得十分繁盛,美不胜收,殊不知才过了几日却全都谢了,桃枝上除了渐渐翠绿的新叶外,少了几许活泼的颜色,给人一种单调寂寥的感觉。

陆小北低着头痴痴地往回走,神情有些失落,本想着自己要调去皇帝殿,在这宫内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想来与他道个别的,却如何也遇不到,罢了罢了,恐是时机不对,缘分浅了些。

心头正想得出神,居然忽视了身后出现的那一道欣长的身影。

“站住。”那道清脆而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

陆小北猛地回头,却见那人正站在桃花林间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衣白如雪。

待看清她转过身时,那清秀脱俗的脸庞上生了一双灵动迷人的双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惊讶与不可思议。

刹那间,他的身子仿佛不受控制般猛地一颤,怔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停在了那一秒,就连花瓣落地也能听得见声音,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一般,遥不可及。

望着那张依旧出尘绝俗的面容,不染丝毫纤尘的白衣,是初遇时他站在桃花树下冲自己笑的模样,好看的紧……眼角的泪滴忍不住滑落了她的脸庞。

猝不及防的,她猛地转身朝桃林外跑去。

“之清!!”

他回过神,朝她的背影大声唤道,可她却不曾有一丝眷恋,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心口阵痛,不知所措。

御花房。

居然是他,居然是他……

她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如丢了魂般,就连怎么回的御花房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仿佛千万团火在烧,又仿佛是千万根针在扎,痛苦得几乎快要窒息。

她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珠,内心逐渐平静了下来,她不是没想到会与她再相见,既然自己来到大凉皇宫的目的便是他,那么迟早有一天两人总会相见,只是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比起明日在皇帝殿相遇,居然残忍了许多。

既是如此,那夜与自己醉酒桃花林的侍卫,便是他无疑了,只是那时他头上披了一件雪白貂毛披风,自己居然没有认出他来,想到这儿,陆小北抬手懊恼地给了自己的脑袋一拳。

经此一事,明日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呢,若是到了那时,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吗……

往事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来,她拼命地想将它们甩出去,却怎么也甩不掉,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刻,仿佛早已镌刻在了她的心上,怎么抹也抹不掉。

陆小北不愿多想,她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匆忙上了床便和着衣裳沉沉的睡去了,但愿这梦里没有家国仇恨,没有利用欺骗,只有他和自己,还有沁竹斋那棵苍老的桃花树。

往事欲惜流光,最是断人肠,三杯两盏话离殇。

几许惆怅半两奢望,对烛唤思量,空余一声哀叹泪两行。

月凉照西窗,孤影难成双,人去终散场,独留一抹暗香落成霜。

皇帝殿。

黑压压的氛围,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殿内未点灯,只有一人的身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夜色里既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见有任何的动作,显得分外凄凉孤寂。

“她为何会在宫中。”高高在上的他质问底下跪着的男子道,语气冷漠得如二月冰霜,寒冷刺骨。

“属下……不知。”墨奕低着头,不知该如何答复他。

“孤不是说了以后不准她再出现在孤的眼前吗?!”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冰蓝色的双眸里充斥着鲜红的血丝。

“属下这就命人送公主殿下出宫。”墨奕颤颤巍巍地起了身,赶紧想方设法扑灭她的怒气。

“她还来作甚么,还来作甚么!!”仿佛没有听见墨奕的话,他愤怒得如一头失控的狮子般,不停地怒吼着,随即抬手猛地掀翻了书案上所有的奏折,那些纸张应声而落,散的到处都是,墨奕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

“君上!”墨奕慌了神,生怕他再这么下去会不小心伤了自己的身子,连忙起了身前去扶他。

他望着满目狼籍却不再说话,殿内的气氛又突然凝重了起来,吓得墨奕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知他伫立在原地过了多久,才逐渐冷静了下来,而后用极其平淡的口吻朝身侧之人吩咐道:“出去吧。”

“可是……”墨奕本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他打断了。

“出去!”他厉声道。

“是。”墨奕无奈地走出了殿门,却仍旧不停地回头瞧他,对他实在是担忧的紧。

墨奕出了皇帝殿后并未走远,一直静静地守候在殿门外。

不大一会儿功夫殿内便传来了一阵器皿摔碎在地的声音,墨奕心想:君上恐是又在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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