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对上夙叶充满感情的双眸,祝晚棠心中确实是感动的,但内心有一个更大,更坚定的声音一直在提醒她。
“你不能答应他,还有人在等着你呢,你忘了吗?那人才是你真正心爱的,只是你失去记忆,暂时忘记了那个人而已。”
她心中挣扎了几次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能这样,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或许我在外头早就已经嫁人了,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这样多的时间。”
可夙叶不管不顾:“你到我们部落当中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不管你在外头是否有男人,有家庭,到了这儿你就是我可以追逐的女子,不是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祝晚棠连连摇头。
“你快停下吧,别让其他人看笑话了。”
部落里面的人都把他们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夙叶就不觉得丢脸吗?
难得能够在部落当中看到这样的胜景,更何况跳舞那人还是后来能够继承他们部落的夙叶。
本来之前就有许多年轻女子因为爱慕夙叶而不得,可觉得既然祝晚棠有那个能耐,从她们手底下取胜,确实也有追求夙叶的资格,只能作罢。
可如今来看,分明是夙叶对她情分深种啊!
但是这女人来历不明,还不知在外头是否有了家室,夙叶都愿意如此热情,直接的追求了,她还在拿捏些什么?
有几个女子忍不住了,大声嚷嚷道。
“你若是不愿意答应夙叶就早早离去,咱们部落不欢迎你!”
“就是,像你这样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凭什么拒绝下一任的部落之主?”
“夙叶以前可从未这样真挚的对待过一个女子,你别太贪心了!”
祝晚棠被她们的指责弄得手足无措,连忙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真只是把夙叶当做朋友,没有别的想法!”
“你们别说了,”夙叶终于停下了舞蹈,转过头怒瞪着刚才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女子。
“要如何做是我的选择,我也是因为真心喜爱晚棠才会如此,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他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祝晚棠心中又酸又涩。
她无奈地道:“对不住,但我真的不能答应你。在我找回记忆之前,就这样跟你在一起,对你实在很不公平。而且我也过不了我心中那一关。”
夙叶看着人群当中跟过来的妹妹对他不断地摇头,故作大方道。
“好,我给你一点时间,你慢慢考虑。总之,我一定会等你的,无论到任何时候,只要你愿意答应了,就来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用最风光的仪式娶你的。”
刚才被夙叶斥责的一个女子伤心不已,嘴唇不断地哆嗦着。
“这是为何?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祝晚棠?明明我和夙叶才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艾琴实在是难以置信,他们这十几年来的情谊,难道都比不过一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吗?
虽说祝晚棠的确貌美,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这样的女子有何用?
按着他们部落的规矩,要匹配未来部落族长的女子,必须要身体强健,做事稳重,就和夙叶的母亲一样。
为何到了他这儿,就都变了?
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上前大胆地拦住了夙叶,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我们认识多年,难道你从未想过要让我做你的妻子吗?”
夙叶惊讶地看着她:“从未想过,在我心目当中,你和禾叶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妹妹。”
艾琴凄惨地笑出了声:“妹妹?谁家的妹妹会一直追在你背后跑,你知道吗?三年前你去森林打猎受伤,那一次是我在你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好几日,那时候族长就说了,只要你开口,便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明明我们才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怎么……”
“不要再说了!”夙叶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说了,我只有一个心仪的女子,就是祝晚棠,其余的我都不会放在眼里。让一让。”
说完,就穿着他这华丽至极的衣裳,扭头离开了。
艾琴悲痛欲绝,目送着夙叶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悲愤地朝着远处跑去。
爱慕艾琴的一个青年男子忍不住狠狠地瞪着祝晚棠:“看着她这样伤心难过,你满意了吗?”
“这与我又有何关系?”祝晚棠都不知道要如何为自己辩解了。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个女子爱慕夙叶,夙叶却又说喜欢我,从头到尾我都只说了与夙叶只是普通朋友啊!”
“还不是怪你,若不是你出现了,艾琴就不会变成这样!”
华南愤怒极了,连忙追着艾琴跑了过去。
禾叶看祝晚棠孤立无援,其他的人都走开了,走到她身边安慰道。
“你别怕,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之前巫医就说了,你不属于这里,早晚会离开,我也不会强求。”
祝晚棠很感动:“多谢你,你哥哥那边,麻烦你帮我劝一劝。我实在是不能答应他。”
“我明白,巫医曾说,无论男女,若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无论去往何处,是否存在记忆,都会永远记着那个人。我想,你就是如此吧?你在外头确实有一个爱人,是吗?”
祝晚棠想了想,点头:“虽然我做梦之时看不清楚那个背影,但就是明白,应该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我。因此,我不能答应你哥哥。”
“我知道了,”禾叶点点头。
“你先回去休息吧,哥哥那边我会劝一劝的。”
祝晚棠点头,无奈地朝着陈大叔家中走去。
艾琴边哭边抹着眼泪,想起这些年来自己一直追在夙叶背后泡,无论他说话有多么冷漠,都从来没想过要放弃。
却不承想,居然是这么一个下场。
这是为何啊?那个祝晚棠究竟有哪里比得上自己?
华南担心极了,一直在后面跟着。
她到底体力有限,跑了一会儿后终于承受不住了,绝望地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华南心疼极了,静静地在她身边陪了一会儿后,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