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苏圆圆用力握紧卫琳琅的手,一脸正色说道,“你别胡思乱想。元宝敢打包票,大哥他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你别忘了,大哥亲口在陛下面前发过誓,今生今世只会有你一个妻子,绝不纳妾的。”
卫琳琅哽咽著唤道:“元宝……”
“更何况,咱们家就不兴纳妾这一套。你瞧瞧爹爹和娘亲,两人相互扶持,一同走到了如今,不也相安无事吗?大哥他一直以爹爹为榜样,既然承诺了一生只会有嫂嫂,就一定不会食言的。”苏圆圆放软了语气。
“我以后挑选夫君,也要选一个像爹爹和大哥这般不纳妾的男子。嫂嫂你别多想,方才那些人,他们其实快要嫉妒死你了,因为他们得不到一个只爱护他们的夫君,所以他们才疯狂的想要将你拉下来,让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听小姑子这么一说,卫琳琅惶恐不安的心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原来,他们是出于嫉妒,才在她面前这样嚼舌根吗?
若真如此,这些人也太可恶了些!
卫琳琅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苏圆圆的头发,说道:“好了,嫂嫂没事了,元宝莫担心。”
看到自家嫂嫂又恢复了往常的自信,苏圆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姑嫂二人挽着手折返了回去,打算去寻张映雪。只是在越过一道月门的时候,却猝不及防与来人打了个照面。
竟是平阳侯世子苏泽谦。
见到来人,苏圆圆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不由在心中道了一声晦气。
真没想到宣王将连他也请了,而且偏偏早不碰到晚不碰到,四下无人时才撞见,可不是冤家路窄么?
苏圆圆不想与苏泽谦过多接触,拉着卫琳琅往后退了一步,将道路给让了出来,只希望苏泽谦快些离开。
而苏泽谦看到苏圆圆,也是怔愣了片刻,看到苏圆圆主动让开一条道,他想了想,拱手朝苏圆圆和卫琳琅道:
“平阳侯府苏泽谦,见过二位姑娘。”
苏泽谦身为平阳侯府的世子,自然也收到了宣王府的邀帖,前来参加了今日的赏琴宴。
其实他本不打算来的,平阳侯府近日正是多事之秋,苏清羽的真面目被揭穿之后就被赶出了侯府,之后便下落不明。
且童氏的身子也不太好,近日精神不济,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肯出来露面,就连每隔三日的请安都省了,让苏泽谦很是担忧。
但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就当是散散心也好。
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碰到苏圆圆和卫琳琅。
说起两家之间的仇怨,从皇后的千秋宴就已经存在了,此后在佛兴寺更是直接推到了顶点。不过苏泽谦如今也已经想明白,一切追根究底都是苏清羽惹出来的祸,苏圆圆和雍国公府在这几件事中都是无辜受牵连。
因此此时突然见到苏圆圆,他惊讶过后,竟主动的打了招呼,颇有冰释前嫌的意思。
可他愿意冰释前嫌,苏圆圆可不愿意。
前世之仇,她清晰的记在了骨子里,只消看苏泽谦一眼,内心的厌恶与恨意便止不住的上涌。
看也不看苏泽谦一眼,不等苏泽谦行完礼,苏圆圆拉着卫琳琅抬脚便走,只想离这讨人厌的侯府世子越远越好。
“苏四姑娘……”苏泽谦下意识想把人叫住。
但苏圆圆的脚步却是半点也没有迟缓。
只是不巧,苏圆圆在经过苏泽谦身边的时候,园子里突然扬起了一阵风,风将苏圆圆鬓边的发丝吹拂而起,露出了少女小巧玲珑的耳朵。
苏泽谦本无意乱看,只是不经意间轻轻一瞥,那一刹那间看到的画面让他怔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霎时冻结在体内。
他……方才是他看错了么?雍国公府的这个小丫头的耳侧,生著一枚红痣。那红痣的位置和大小,竟是和他的妹妹苏沅沅一模一样?!
苏泽谦抬起头看向离他越走越远的身影,他猛地回过神来,当即拔腿向前追去。
“苏四姑娘!请留步!”
“苏四姑娘!”
苏圆圆和卫琳琅自然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唤声。卫琳琅回过头向身后看去,便看到苏泽谦神色慌乱地朝她们两人追来,不由得道:“这平阳侯世子为何对咱们紧追不舍?”
苏圆圆不耐烦地皱起眉,说道:“别理他,想必又是想要为难我们了,我们快些离开。”说完,不由也加快了脚步。
“苏四姑娘!”苏泽谦看到苏圆圆加快步子,心中的疑虑越发加深了几分。
咬了咬牙,他脱口而出:“沅儿,是你吗?”
听到这称呼,苏圆圆面色更冷了几分。她为了躲避苏泽谦,只顾拉着卫琳琅向前奔跑,小八向她发出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元宝,小心,前面有人!】
只听一阵碰撞声响起,苏圆圆在转角处不小心与一个捧著茶水的侍女撞在了一起,对方手里捧著的茶水被撞翻,滴滴答答淌了一地,而苏圆圆的前襟,衣摆也都被那些茶水给打湿了。
卫琳琅会武功,本可以带着苏圆圆避开的,但两人为了躲避苏泽谦,都没察觉到转角处有人。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没注意看路,都是奴婢的错!”那端著茶水的侍女发现自己闯了祸,忙不迭地朝苏圆圆道歉。
卫琳琅扶著苏圆圆,皱眉关切地询问道:“元宝,你可还好?可有被茶水烫到?”
苏圆圆朝卫琳琅摇了摇头:“嫂嫂别担心,元宝没事。”
因为这一番耽搁,苏泽谦总算追了上来。看到苏圆圆被侍女泼了一身茶水,他来不及多想,当即朝那侍女发怒:“你怎么看路的,将茶水泼到了客人的身上,若是将人烫伤了,你担待得起吗?”
那侍女无比慌乱,就要朝苏圆圆下跪道歉:“客人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小心……”
苏圆圆暗恼苏泽谦多此一举,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朝那侍女道:“不怪你,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倒是要劳烦你为我寻一间无人的厢房,待我将身上这身衣物换下。”
那侍女忙不迭应道:“自然可以,客人请随奴婢来。”
说着便指引著苏圆圆往她来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