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让她死,太便宜她了。”苏圆圆说道。
她可不希望苏清羽这么快就死了。
挑断筋,毁掉眼睛,为的只是焦师傅。
前世她被苏清羽愚弄,被苏清羽设计毁掉名节,被苏清羽夺去一切的仇还等著报呢。
报仇嘛,一下就把对手玩死了怎么能尽兴呢?
就是要一样一样来,享受对方被她耍弄得团团转的感觉,用锋利的刀一点一点在苏清羽身体上和心灵上凌迟,如此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苏清羽可千万要活着,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笑得一派天真无邪,苏圆圆说道:“你往她的伤口上涂抹蜜糖,寻个无人的地方将她丢下。相信,她很快就会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彩云毫不迟疑地答道:“是,小姐。”
苏圆圆今日的举动一扫往日的举动,向身边的两个丫鬟暴露了自己不为人知的狠辣的一面。而这两个丫鬟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反而对她还如往昔一样照顾有加。
冰冷的心划过一丝暖流,她由衷朝春晓和彩云轻轻道了一句:“多谢你们陪着我。”
春晓受宠若惊,忙道:“这是奴婢该做的,小姐无需如此。”
彩云一脸心疼:“往后这些活儿,小姐就交给奴婢来做就好了,小姐是千金之躯,无需亲自动手。”
苏圆圆摇了摇头,目光冰冷:“我与她之间的仇,必须我亲自来报。”
顿了顿,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下手这样狠,你们就不害怕吗?”
春晓说道:“奴婢只知道,那女子在千秋宴上将小姐推下了水,若不是小姐命大,小姐就活不了了,因此小姐对那女子做什么都不过分。”
彩云附和道:“那女子还开了售卖假货和以次充好的铺子,坑害百姓的钱财,可见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小姐这是在替天行道。”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将苏圆圆哄开心了。
“回府吧,出来这样久,家里人该着急了。”
晋王府。
收回手中的针,太医院的院判叹息一声:“殿下的腿中的是一种名为『碎铁』的奇毒,这种毒臣只在传说中听过,此毒至今无药可解,即便是臣也无能为力。”
此毒的功效顾名思义,就是连最坚硬的铁器,沾上了它,都会像瓷器那般碎得四分五裂。
萧子升躺在**,整个人被疼痛折磨得已经不成人样,最糟糕的是,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了。
也就是说,他的腿彻底的废了。
“『碎铁?』”他琢磨著这两个字,恨得险些咬碎了后槽牙。
“张院判既然说得出这个毒的名字,想必也知道这个毒是什么来路?”
张院判说道:“听闻是来自于北蛮。它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二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殿下您还没出生呢。”
“北蛮?”萧子升皱起眉头。“北蛮的毒,怎么会出现在盛京?”
张院判忙道:“其中细节臣并不知晓。”
“你说它二十几年前曾出现过,那中过此毒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萧子升沉声问道。
张院判说:“那人接受不了自己的双腿落得如此下场,已经……自刎而亡了。”
自刎?萧子升确实觉得自己现在活得生不如死。这双腿要是往后都无法使用,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倘若就这么死了,他又怎么能甘心?
设计了这一切的人,不就是想看到他因此而一蹶不振寻死觅活吗?
他绝不会顺了那人的意!
他本以为以为这是苏清羽的蓄意报复。但从院判口中得知这个毒来自北蛮,他便确认苏清羽也是被人设计了。
以苏清羽如今的处境,巴结他还来不及,怎可能想要毁了他的腿?
想来她确实是打算治好他的,只不过幕后黑手为了不让他好过,所以借了她的手设计了这一切。
而会设计这一切的人,除了东宫里的那位,别无他人。
怀王性子冲动且愚蠢,宣王无心政事只想抚琴弄乐,唯有他,对太子来说是个威胁。
而如今皇后惹恼皇帝,被禁足凤仪宫,如今掌印到了他母妃手中,且他母妃还升了贵妃,怎能不让王家和东宫忌惮呢?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他?
做梦。
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萧子升说道:“多谢张院判,本王知道了。来人,送客。”
送走张院判后,萧子升睁眼望着帐顶,直到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走来,才哑声道:“将本王的木轮车取来。”
下人惊讶了一瞬,而后道:“是,王爷。”
自从被苏清羽医治,双腿得以支撑自己的身子,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之后,萧子升将就那陪伴了他多年的木轮车给尘封起来了。
他以为他从此以后再也无需用到那个东西,没想到不过一年之久,那辆木轮车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紫檀木制成的木轮车,即便放在库房里堆了许久的灰尘,再取出来时仍旧看上去沉稳大气。
萧子升轻抚著已经变得滑润的把手,自嘲一笑。
“见到我如今的模样,你一定在心里偷着高兴吧?『碎铁』之毒无药可解,从今往后,我就真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他低声轻喃,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在和木轮车说话,但服侍了他多年的随从姜闻明白,他心里在想的是让人打造了这辆木轮车的苏沅沅。
要不是这辆木轮车与苏沅沅有关,早在一年多以前,这辆木轮车就已经被萧子升下令焚烧了。
看着自家主子一脸颓废的模样,姜闻十分不忍,暗自叹息一声。
真是造化弄人啊。
……
苏圆圆带着两个丫鬟离开那座无人的小院后,便直接转道回了雍国公府。
刚刚踏进府中,她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元宝,你方才去了哪里?外头这样冷,你莫不是又到府外乱跑了?”苏淮笙双手环臂,朝苏圆圆十分不满地说道,说完还朝她身后看了看。
苏圆圆脚步一顿,朝苏淮笙绽开一个灿烂可爱的笑容,和方才那个在小黑屋里手段狠辣,表情冰冷的“男人”截然不同。
“三哥,元宝方才是出门去看戏了!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