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迟,江宁悦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盛誉不悦的皱了皱眉,“岳母,小才,你们先在院里呆着,我去看看。”
盛誉安顿好老小,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却是还没出院门,就看到绣着双龙戏珠纹样的华盖朝这边移来,华盖之下走着的正是盛景迟和江宁悦。
这二人眉目含情,携手而来,乍一看去真以为是对恩爱夫妻。
“臣弟见过陛下,娴妃娘娘。”盛誉上前便要行礼,却是不等他屈膝,盛景就一把托住他,歉意的说:“七弟,御林军办事糊涂,朕亲自登门给你赔礼道歉来啦。”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盛誉暗自疑惑,面上却是不显,“陛下言重了,御林军奉命办事,是臣弟侍宠生骄,冒犯了他们了。”
“哎,能为七弟效力是他们的福气。总之误会说清就好,要怪都玄门那几个老东西,天天没事就什么江山社稷,朕对谁好些,就说谁惑乱君心图谋不轨,朕也是听信他们的馋言,差点就和七弟离了心。”
盛景迟不愧为天下第一厚脸皮。
好坏正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盛誉也不计较,直接终结话题,说:“陛下若为此事而来就不必多言了,臣弟不会往心里去的。”
“七弟不在意就好。认真说起来,咱们兄弟也真是缘份,你娶了安阳颜家的女儿为妻,朕的娴妃也曾被 颜氏抚养过。哦,娴妃听闻颜夫人来了京城,早就吵着要来探望,只是政务繁忙一直脱不开身。而今又因为御林军受了些惊吓。娴妃更是担心的茶饭不思,这不天都快黑了还要赶着来探望。”
盛景迟像是普通兄弟话家常一样,对着盛誉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
盛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面上却是不时嗯一声表示认同。
“哦,对了,颜夫人在何处,快带朕和娴妃去看看。”盛景迟迫不及待的往院子里走。
倒是娴妃两脚踌躇,似乎有些不愿意。
盛誉心中有些疑惑,盛景迟是皇帝,他若是想表示慰问,完全可以派个内侍臣带些补品药材来看看就好,犯不着带着妃子纡尊降贵,大张旗鼓的上门。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且看他作得什么妖!
院中,颜氏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带着小才和一众奴仆早早的在院子里跪好,一看到盛景迟进门,就端端正正的行了个跪拜大礼。
“民妇颜氏,携孙儿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颜氏不愧是首富之女,规矩做得一丝不差。
“这位,就是颜夫人?!快请起。”盛景迟上前一手一个,亲自扶起颜氏和小才。
颜氏愣了愣,神色僵硬的看着托在胳膊上的手,惶恐的又要跪下去,“陛下隆恩,民妇惶恐……”
“夫人言重,娴妃幼时承蒙夫人照拂,朕感怀在心。”盛景迟用力的扶起颜氏。
眼角余光却一直打量小才。
颜氏神色仍有些不安,小才却是大大方方的站起来,“祖母,皇上说不用跪就不用跪,你本来身子就弱,快站起来吧。”
“小朋友说的没错。”盛景迟友好的冲小才竖了竖大拇指,随和亲近的样子,着实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人。
这也是他惯用的套路人心的伎俩。
“娴妃,你离家有段日子,一定很想念颜夫人吧,颜夫人,还请你陪娴妃说说话,解解她的思乡之情。”盛景迟说完,江宁悦便冲着颜氏笑笑,“婶母,我们移步,内室说话吧。”
颜氏是个普通人,对着皇帝难免心生敬畏,听了他们的话也没有多想,领着娴妃进了内室。
“小朋友,听说你要做好吃的呀,朕也带了些好吃的,要不先垫垫肚子。”盛景迟朝门外打了个手势。便有内侍和宫女捧着锦盒鱼贯而入,不一会便将桌子摆满了。
全是宫中御厨做的绝顶美食。
小才一个吃祸,见了立即两眼放光,“哇,这么多好吃的。爹爹,我可以吃吗?”
他期待的看向盛誉,盛誉一直在观察盛景迟和江宁悦。
但这两人吧,都是假面人,很难通过表面看清真实想法。
若是能肢体接触,应该能探听心声。
“小才,恭敬不如从命,也省得府中下人再费时间去做了。”盛誉一撂衣摆,拉着小才在位置上坐下来。
盛景迟也在小才的另一边坐下。
小才爱吃,一得到许可,就放开手脚大块朵颐。
盛景迟则笑眯眯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和盛誉说着话。
盛誉也想寻机会碰到他的身体,所以也热情的推杯换盏。
席间三人,两人各怀心思,只有小才心无旁婺,吃得肚皮圆圆。
吃吧,吃吧,多吃点,是人是妖是魅,通通现原形!
盛景迟面上笑得更加温和友善。
内室,颜氏和娴妃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就干坐在锦凳上,不时喝口茶润润唇。
江宁悦心里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到了七王府,可以再次感受到高高在上,众人朝拜的尊荣,却没有想到,皇帝处处抬举颜氏,反而显得她这个娴妃什么也不是。
她想寻颜氏的不自在,但是颜氏这个闷葫芦就是不吭声,害得她有气无处发。
“娴妃娘娘,您饿了吧,妾身去端些吃的来。”颜氏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走。
“颜氏!”江宁悦听着外面谈笑风生,皱着眉头叫住颜氏。
“娴妃娘娘有何吩咐。”颜氏面无表情的说。
江宁悦站起来,走到颜氏的面前,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地推一把颜氏,颜氏猝不及防,被推得连连往后退,一屁股坐回到原来的锦凳上。
“娴妃娘娘,你……”颜氏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宁悦。
“颜氏,我们就不要装陌生人,也不要装什么友好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也不待见你,但是现在,我是娴妃,你是商妇,我让你跪下你就跪下,不许反驳!”
江宁悦压低着声音。但是说的每一个字都极尽尖酸刻薄。
颜氏瞪大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宁悦,然后破天荒的说:“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你还可以随随便便欺负我们母女吗?”